後麵的事,艾麗婭有點不願意回憶起來了。
但懷抱著奈美拉,她似乎又感覺自己好受了一點。
心臟的位置沉沉的,很重很重。
像是掉落在無底的深淵,直到如今都沒有落地。
在被縫合的夢境中,艾麗婭試圖窺探至黑騎士的內心,於是屢屢挑起話題,想要在言語中能夠理解對方,然後摸清楚對方的靈魂。
這一行為是十分危險的,屬於她的夢境能夠直接反應出她靈魂的變化。
在幾乎被同化的時候,她的夢境也逐漸變得一片漆黑,那些影藏在薄霧之後的事物被逐漸打散,然後凝聚成某種深邃而又凝重的物品。
話語並非隻用來交流,還有很多別的作用。
比如蠱惑,比如誤導。
然後她在幾乎一片黑暗的世界中,聽見了某人的聲音——
“艾麗婭,我來了。”
“我來到了你的身邊。”
迷路的人被這樣的聲音不斷牽引著,走出了那片黑暗,也同樣走出了那片迷霧。
她並不是二十年之後的那個自己,也並沒有像是那個自己一樣失去了一切,旦也同樣證明了一件事。
她不能輸,她不能在這裡失敗。
因為一旦在這裡失敗的話,她會麵對一個更加糟糕的結局。
那些在意的事物,那些所在意的人,都會因為這個結局而不複存在,她曾經被這些事物不斷托舉著向上,失敗也會讓這些事物消失,讓她從此跌落萬丈深淵。
夢境世界對比起一開始的時候,逐漸變得狂亂起來。
這裡或許的確是一個不錯的牢籠,至少在完全殺死艾麗婭之前,至黑騎士是沒有辦法離開這個世界的。
“就像你曾經對克拉克做的那樣不是嗎?”
鮮血從少女的額頭緩緩流下,一直眼睛閉起來,她幾乎要站不住,卻依舊支撐著自己。
“我說的,是變成毀滅日的那個克拉克。”
“他被關起來,然後被灌輸著某種思想,直到最後他都沒有回憶起自己本來應該有的樣貌,而是按照某人規定好的程序,成為光明的反義詞。”
在那個黑暗而又狹小的空間中,漆黑的牆壁上,鋪滿了紅色的字體。
癲狂而又混亂,像極了眼前的人。
“然後你演了一出戲,又將他的靈魂關在了黑慈悲之中……”
艾麗婭的話還沒說完,就一瞬間被擊飛出去,這個世界是由狂笑之蝠和她的夢境縫合在一起的,兩人都沒有完全的掌控能力。
類比起來的話,就像是被拉到一個房間的兩個玩家。
“你是在為他而哀悼嗎?”
高跟皮鞋緩緩走進,踩在地麵上發出清脆的聲音,他如同話劇演員般揮動著肢體,誇張而又充滿戲劇性。
“你什麼時候成為了這樣通人性的家夥了?”
艾麗婭抬頭,對方也被憑空出現的鎖鏈狠狠捆住,然後被重重的甩到了另一邊。
“哀悼……是什麼樣的感覺呢?”
“我隻是突然想起來了這件事。”
“僅此而已。”
其實還有想一些別的東西,但艾麗婭決定,似乎和眼前的人說了也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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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麗婭是一個很好的傾聽者,但對方很顯然不是。
話不投機半句多,說的就是這兩位。
所以打起來了也很正常。
但在這個被構築的世界中,二人都有點誰也奈何不了對方。
黑色與白色不斷的交融在一起,或許誰都沒有占上風,但深色卻仿佛成了夢境的底色,屬於艾麗婭的紫色也不斷的被塗抹,被同化。
“你不擔心嗎?外麵的世界?”
“不擔心。”
“我相信他們。”
油鹽不進的家夥這樣說。
艾麗婭和狂笑之蝠的對話,並沒有多少爭鋒相對的意味,狂笑之蝠也知道對方是一個很難以被改變思想的家夥。
在訴說了過去的所有故事之後,他等待著艾麗婭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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