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再冒出來。
“停!你推輪椅,帶我下去吃。”女孩道。
“最好這樣。”許源鬆口氣。
他把牆角的輪椅推到女孩的床麵前,扶著她坐上去。
——原來她連走路都困難啊。
“這季節,天黑的早,晚上比白天冷,你披個外套。”許源道。
“嗯。”女孩拿了件衣服。
許源就推著她,跟趙淑蘭打聲招呼,離開了病房。
電梯迅速抵達一樓。
“去食堂,還是去醫院後麵的小吃街?”許源問。
“都行。”女孩道。
許源推著女孩就朝醫院外走去。
在這平民街區,市井弄堂裏。
身為一個煉氣三層的修行者,許源還是有那麽一點信心,保護身邊人的安全。
兩人到了醫院後麵那條街。
因為背靠醫院,不僅醫護們經常在這裏吃飯,那些來看病的、病人家屬,以及前來探望的朋友,乃至護工們,養活了這條街上的餐館。
“好熱鬨啊,我們走一圈兒,你看到什麽想吃的,就說一聲。”
許源推著輪椅道。
“多謝你帶我來這裏,”女孩看著熱鬨的人群,臉上表情生動了些,“原本我今晚就準備離開的,但臨別之際,最後吃一頓飯也挺好。”
許源眼神一凜。
他因為經常在醫院照顧母親,所以也大致清楚病人出院的程序。
一般都是早上,醫生們查完房之後,才會開出院證。
從沒聽說過晚上出院的。
就算是提前開好了出院證明,病人們也都是白天就走了。
誰會一直待到晚上啊!
這姑娘為什麽說“今晚就準備離開”?
還“臨別之際”。
還“最後一頓飯”。
她什麽情況?
“生活還是很美好的。”許源突然說道。
陸依依呆住。
原本自己已經答謝了他,麵也見了,這時候跟他簡單聊幾句,然後就此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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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就徹底結束了。
因為自己若是繼續跟他來往,他的性命可能就保不住。
可是——
可是他在說什麽啊!
“生活有什麽可美好的,我一點兒都不覺得。”
陸依依麵色古怪地接話。
——自己見過太多表麵上的美好,那內裏都藏著說不清的血汗,道不明的辛酸淚。
要麽就是惡臭熏天,人神共憤。
朝堂,皇宮,邊城的戰場上——
不過是一場場異地而行的原始廝殺。
贏的人吃肉喝血,輸的人被吃掉。
這有什麽可美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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