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中。
一道身影如同蝙蝠般,無聲無息地飛行著。
他離開山河大橋之後,繞著整個江北市不斷盤旋,最終落在了市考古家屬院的門口。
他戴著鬥笠,鬥笠之下是一副血色麵具;而他渾身籠在寬大鬥蓬裏。
就像一個幽靈一
家屬院門口人群、車輛來來往往,人們卻對他視而不見,就好像他根本不存在一樣。
“就是這裏。”
他邁開腳步,行動輕靈而無聲,就像是在飄行一樣。
須臾。
這個幽靈一樣的存在,已經抵達了許源的家門口。
門上的陣盤亮著。
四周有五六名負責警戒的暗哨。
更有七八名穿著夜行衣的修行者,圍在門前,正在緊張有序地破解陣盤。
“其他人負責警戒,陣盤的破解再快一點。”
一名長著六隻手臂的男人低喝道。
在這六臂男人身邊,另一名俊秀青年卻很淡定,開口道:“不要焦急,今晚他必死無疑。”“焦急?我簡直忍不住要立刻殺了他!”六臂男人怒喝道。
那個幽靈一樣的存在靜靜聽著。
他就站在眾人之間,卻沒有任何人看見他。
然後一—
他再次邁開腳步,穿過眾人,穿過大門,直接進入房間。
陣盤沒有絲毫反應。
房間裏。
空無一人。
可是這個“幽靈”卻笑了起來,渾身顫抖不止,低聲道:
“這種“能力’的味道……果然在這裏。”
他抬起雙手,仿佛要做什麽,但又停住了。
隻見他又一轉身,身體穿過大門,來到外麵的走廊上。
那些修行者還在全力破陣。
“放任你們不管……會影響我的事情……”
他低語著。
寬大的黑色鬥篷仿佛沸騰的水波,劇烈蟜動不休,突然爆發出一道道殘影。
幾乎是一瞬間一
包括六臂、夏音在內,所有人全部被那黑色的殘影吸了進去,然後回到了黑色鬥篷裏。
十幾道慘叫在鬥篷裏密集地響起。
“難吃……”
血色麵具下傳來一聲咕噥。
一一好在老鼠們已經全部殺光。
現在可以辦正事了。
他再次穿過房門,站在空無一人的房間裏。
一切正常。
他站著不動。
鬥篷下。
數不清的血肉“流”出來,在地板上蔓延,在牆壁上攀爬,在天花板上覆蓋。
很快。
整個房間變成了蠕動的血肉之繭。
許源一陣心悸。
自己好像……在害怕……
是因為剛才看見的真相嗎?
若非開啟了滅亡級比賽,根本無法窺見剛才的真相!!
所幸。
自己看到了一切。
而且自己有前世的記憶,曾經聽那位大修行者說過:
“它大概需要十年的時間……編織出一條通道。”
“那條通道,指定了它設在人間界的錯點。”
所以自己完全能看懂剛才那一幕。
陸沉舟。
就是鬼物們的錨點!
隻留一人太假,所以一共七個人,沒有被鬼物殺死。
七個人幸存了下來!
等到人族的破界傳送陣打開,這昏迷的七人便被送了過去。
這樣做隻是為了保證錨點繼續存在於人間!
十年後。
鬼物們將感應到陸沉舟的位置,以此確定人間的所在方位,然後在地府與人界之間搭建通道。那個時候,才是鬼物們大舉進攻的時刻!
許源心頭一陣恍然。
一一難怪陸沉舟心裏發虛。
難怪他會專程前來,親自為難一個高中生一
他大概也隱隱感覺到了,當年自己帶人一舉衝破包圍,成功脫身的事情,是經不起推敲的。所以一有風吹草動,他就怕。
怕事情的真相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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