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怒氣潑出去,江山差點打水漂!看劉邦如何按下情緒暫停鍵
公元前203年的夏天,廣武澗的風裹著血腥味掠過漢軍大營。劉邦癱在牛皮椅上,額角的繃帶還滲著血——三天前和項羽隔著山澗對罵,被對方一箭射中胸口。正齜牙咧嘴塗草藥呢,忽聽得帳外馬蹄聲急,信使滾鞍下馬,懷裡的蠟丸密信還帶著體溫。
齊王使者到!
劉邦撕開密信的瞬間,臉色比繃帶更白。隻見韓信在信裡大剌剌寫道:齊地新附,局勢不穩,懇請暫代齊王,以鎮四方。這哪裡是請求?分明是要挾!劉邦猛地拍案而起,案上的銅燈摔在地上,火油濺得滿地都是。
好個韓信!他脖子青筋暴起,草鞋在地上來回踱步,老子在前線拚死拚活,他倒想趁機稱王?真當我漢軍離了他就不行了!來人!給我...話音未落,身邊突然伸出兩隻手死死按住他肩膀。
主公!張良的聲音比澗水還涼,且聽我說!這位總搖著白羽扇的謀士,此刻扇子早扔了,額頭上全是汗珠,韓信手握二十萬大軍,若此刻觸怒於他...話沒說完,帳外突然傳來戰馬嘶鳴,劉邦心裡一下——那是韓信部將曹參的馬!
空氣彷彿凝固了。劉邦盯著張良煞白的臉,突然想起三個月前的井陘之戰。當時韓信背水一戰,以三萬老弱殘兵大破趙軍二十萬,捷報傳來時,自己在酒桌上連乾三大碗,直呼韓信乃天降神將。可現在,這員神將竟要和自己平起平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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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陳平不知何時湊了過來,壓低聲音道,項羽還在滎陽虎視眈眈,此刻若與韓信決裂...他的話像根刺,紮得劉邦太陽穴突突直跳。是啊,項羽的楚軍隨時可能殺過來,而韓信的大軍,正是橫在楚軍麵前的一道鐵閘。
帳外的蟬鳴聲突然刺耳起來。劉邦抓過案上的酒壺猛灌一口,辛辣的酒液嗆得他眼眶發紅。他想起沛縣街頭那個混日子的小亭長,想起鴻門宴上卑躬屈膝的自己,想起無數個在死人堆裡摸爬滾打的夜晚...難道要因為這封信,讓十幾年的心血毀於一旦?
呼——劉邦長長吐出一口氣,隨手抹了把臉。再抬頭時,那雙眼睛已經沒了怒火,倒像是淬了冰的劍。他抄起案上竹簡,抓起狼毫筆寫了幾行字,墨跡未乾就扔給信使:回去告訴韓將軍,大丈夫要當就當真齊王,做什麼假的!
這話驚得張良手中的茶盞差點打翻。信使也傻了眼,愣在原地不敢接旨。劉邦卻笑著拍拍他肩膀:還愣著乾什麼?告訴韓將軍,寡人擇日便派太傅前去授印,再撥三萬糧草助他整軍!
當信使快馬加鞭奔向齊地時,劉邦突然腿一軟,癱坐在地。剛才那番表演耗儘了他全部力氣,後背的冷汗早把繃帶浸得透溼。張良見狀趕緊遞上熱湯,卻聽見主公喃喃自語:差點著了道啊...差點著了道...
訊息傳到齊地,韓信握著印綬的手微微發抖。他原以為會等來斥責,甚至是討伐,卻不想等來的是沉甸甸的信任。當夜,他在軍帳裡來回踱步,突然拔出佩劍砍斷桌角:此生若負漢王,猶如此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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