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世界也得讓我跟娃見一麵啊!
剛才看到西邊那戶人家的小子,才十歲,想跑出去找爹娘。
剛到穀口就被那怪物一棒子砸在頭上,腦漿子濺了滿地……我家娃才八歲,要是在這兒,可咋活啊!”
一個穿夾克的年輕人插了話,聲音發顫,他指著不遠處的草葉,
“我之前還想撿地上的斷刀防身,剛拿到手就看到那怪物一爪子撓過來,還好我躲得快,不然我現在就死外麵了!
那爪子比菜刀還利,連石頭都能抓出印子!”
劉老栓把書攥得更緊,指節泛白:
“就咱們手裡這點東西,連砍柴都費勁,怎麼跟那些怪物打?能活多久都不知道……”
在場眾人的口音五花八門,帶著各自地域的印記,不過彼此大多能聽清明白。
大家講的都是漢語,日常溝通倒沒什麼阻礙。
聊得久了才發現,每個人來自的地方都不一樣,所處的朝代都截然不同。
當然,對不少百姓而言,他們還理解不了這個層麵,但有一點所有人都清楚。
天地之間,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故。
但是,這些在往常看起來最不可思議的話語,在現在眾人麵對怪物的追殺下,都變得不那麼重要了。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土路儘頭傳來,
一個渾身是汗的哨兵跌跌撞撞跑過來,鎧甲上沾著暗綠色的血漬,手裡的長槍都歪了,他扯開嗓子喊:
“將軍!不好了!怪物找到入口了!黑壓壓的一片,正往這邊衝!”
哨兵的聲音又急又大,像炸雷般在穀中回蕩,不僅前線的士兵聽到了,後麵的百姓也聽得一清二楚。
原本還算鎮定的人群瞬間炸了鍋。
穿短褂的漢子慌得踢翻了菜籃子,婦人抱著頭蹲在地上哭,那個年輕人手裡拿著斷刀四處張望,連劉老栓都白了臉,手裡的書掉在地上。
“怪物來了!完了,要死在這裡了!”
“快跑啊!”
“怎麼跑,後麵是死路,那條大河水有多急你難道沒看過?”
“我不想死啊!”
哭喊、尖叫、混亂的呼喊混在一起,有人想往河邊跑,卻被後麵的人擠得摔在地上;
有人想躲進巨石後,卻發現早就擠滿了人;
還有人攥著斷木,手抖得連舉都舉不起來。
周明衍沒跟著慌亂,他快速掃了一眼四周,發現左側古木的根係盤結,形成一個半封閉的死角,足夠藏下幾個人。
他彎腰鑽進去,心念一動,掌心泛起淡藍色的光暈,空間魔方的虛影緩緩展開。
父母,周明玥、呂浩、唐嫣然、李叔、王阿姨,還有顯形為玄袍少年的昭冥,瞬間出現在他身邊。
“哥!這裡怎麼這麼亂?”
周明玥剛落地就被外麵的哭聲驚到,攥緊了手裡的精鐵劍。
呂浩抽出焚焰刀,握在手中,真氣湧入刀身,立刻裹上橙紅火浪:
“明衍,是不是有危險?這外麵全都是哭喊聲!”
“嗯。”
周明衍壓低聲音,快速說明情況,
“我們落在一處山穀,易守難攻,但現在有大批凶獸從入口衝來。
外麵有古人和現代人混雜,都剛被轉移來,沒戰鬥力,前線有士兵在擋,但壓力很大。”
李叔語氣沉穩:
“少爺,我們該怎麼做?
是先幫士兵擋怪物,還是先保護百姓?”
周明衍剛要點頭,外麵突然傳來一陣渾厚的聲音,壓過了混亂的哭喊。
正是那名中年將領,他已轉過身,露出麵容。
濃眉如墨,眼神銳利如鷹,下頜蓄著短須,雖已中年,卻不見半分疲態,反而透著股悍勇之氣。
他手裡握著那柄鐵胎弓,箭囊裡的雕翎箭閃著寒光:
“父老鄉親們!莫慌!”
混亂的人群漸漸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將領深吸一口氣,指節分明的手攥緊了弓臂,語氣帶著幾分沙啞,卻字字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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