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政王府
初秋,整個盛京城都涼了下來。
各家各戶養的花都慢慢凋零,透出點殘破。
除了當朝攝政王鄔沉的府邸。
攝政王府極度奢華,甚至於和宮裡王殿有得一比。
其實若是真比起來,怕也是略勝一籌。
裡麵是什麼樣,可就沒有聽別人講過了。
畢竟攝政王府一向有自己的規矩。
連皇室的瑞安公主都不接待,普通人又怎麼瞧見裡麵的景象呢。
不過,外麵的景象總歸是能看見些的。
王府的歇山頂鋪滿綠色琉璃瓦,屋頂的正脊和垂脊上,各有不同的吻獸。
用足了九個,同那乾清宮的一樣。
府門外圍牆簷下掛滿烏木鑲玉六角宮燈,垂著長長的墨玉流蘇。
等天晚下來,盛京城的街市掛起燈連成一片。
卻都比不了攝政王府的明亮。
攝政王府是常有花開的。
鄔沉並不隻養一種花,府裡的花都是按花期栽種的。
拿這秋日來說,攝政王府的曇花會開。
等開完後,府裡的花匠就得顧著桂花樹,桂花謝了,就等著侍弄梅花了。
盛京城裡有些老頭癡傻了,偶爾口頭裡也會嘟囔幾句:
“攝政王府,趕明兒將琉璃瓦刷黃,就能成宮殿。”
不過一般還沒說完,就會被家人捂住嘴不讓接著說。
若是傳到攝政王府裡頭那位的耳朵裡,他們的好日子可就算到了頭。
現在。
這位讓人聞風喪膽的,攝政王府的主人,就在府裡桂花樹下悠然喝著茶。
樹下放了張木桌,桌上擺了些許茶點,有兩人席地而坐,倒是瀟灑。
左側的男人看上去年紀很輕,眉眼帶了些未褪去的稚氣。
他穿著一身明黃綾緞袍子,上麵用絲線繡出些鹿紋,襯得公子翩翩。
這位,是南海甘家的大公子甘南。
甘家祖上是盛京人,靠出海行商發家。
後來世世代代行商,到了甘父一代,便回了盛京城做生意,倒也紅火。
自甘南接手後,盛京城每條街上,都有甘家的鋪子。
甘南身上卻是沒有一點做商人的銅臭味。
雖說每日同錢打交道,瞧著卻活脫脫一個五陵貴公子樣。
右側的便是鄔沉。
他一身玄色圓領錦袍,衣角金絲龍紋惹眼。
青年生了一雙龍眉,高揚而眉尾微彎。
鳴鳳眼層次分明,薄唇微斂,手裡把玩著茶杯。
杯裡盛的,是上好的秦巴霧毫,散著些淡香。
甘南就等著鄔沉品茗。
這秦巴霧毫可是他特意讓人去尋來的。
今日來攝政王府特意帶上。
為的,就是鄔沉的一句不錯。
鄔沉喝了一口,終於願意給甘南一個眼神:
“這就是你尋了數月的茶?”
語氣淡淡,卻教甘南聽得直泄了氣。
甘南認命地喝了口茶,不解地問:
“不是,這茶還不好嗎?”
鄔沉瞥他一眼,放下茶杯,悠悠地轉著羊脂玉扳指。
甘南自己比較了一番。
也是,的確比不過這位爺的茶,便乾脆道:
“那下次寧德堂待客的茶葉,就從你茶庫裡取得了。”
也不怪甘南惦記。
鄔沉的茶庫,專門放置各處尋到的好茶葉,每樣拿出去,都能賣到千兩一斤。
鄔沉輕嗬一聲,麵帶嘲意:
“本王的東西,給了你,你倒是要受得住。”
甘南連忙擺手:
“可別,你的寧德堂賣兩樁消息,才能賺回一杯茶葉錢。”
寧德堂表麵上是甘家開的藥坊,暗地裡卻是先帝的秘密。
他暗中往盛京城安插了不少眼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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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大小小的事情,就這樣通過寧德堂傳給遠在皇宮的他知曉。
在彌留之際,他將寧德堂的事情全部告知了鄔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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