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釁
人們先看到的是穿著雪青織錦袍的青年,玉冠束發,一身暗色卻掩不住出色麵容。
龍眉鳳眼,挺鼻薄唇,姿容如玉,卻因著眉眼間的冷意讓人有些不寒而栗。
他牽了一個如花般嬌美的少女。
少女一雙漂亮的狐狸眼施了淡淡桃色,與藕色衣裙相襯,唇邊帶著清清淺淺的笑意,驀然抬眼,便是一汪春水。
她頭上插了許多發釵,與容貌比起來卻遜色幾分,像是名動京城的牡丹,國色天香。
兩人雙色交融,極為相配。少女似乎行走不便,青年緊握著她的手,步伐一致又和諧。
如果人們沒有看見一旁的童墨,是萬萬不可能相信這位是童家那個許久沒回北楚的不孝子。
方才準備看熱鬨的人們沉寂下來。
有童墨的舊相識迎了上來,幾人寒暄幾句,將話題引到了鄔沉他們身上:“這兩位難道是?”
童墨笑眯眯道:“正是我那個許久沒回北楚的侄子和侄媳婦。”
得了童墨的親口證明,席間最後一點質疑也煙消雲散了。
童墨帶著一家人尋了位置坐下。
宗族大典,首先便是祭祖,吉時由族長帶著他們朝天祭拜,做完一係列的儀式,待到三柱香燃儘後便要開始馬場擺的宴席。
等到他們酒過三巡,再進行各種比試切磋,算是讓祖先看看童家子孫的本領。
三柱香儘,正午時分,大典開宴。
甘南今日也跟了過來,宗族大典沒有嚴格規定不許帶家屬進場,他們給甘南胡謅一個身份便跟著進來了,月蕭作為侍衛,自然也進了場。
這頓酒宴沒有像祁逢想象一般,開始後人們拿著酒杯敬來敬去的,不勝酒力的很快便麵紅耳赤。
鄔沉當然也不例外,被人敬了三杯後便停了,借口身子不爽,不宜過多。
矛頭便推向了他身邊的祁逢。
祁逢夾的餃子還沒進嘴,對麵就有人喊她:
“靖川的妻子是叫小青吧?來!阿青跟我們乾一個!”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鄔沉站起了身,似笑非笑地壓住她身邊的酒杯:
“夫人這兩日腿腳受傷,不宜飲酒。叔伯們若還未儘興,我再陪大家喝一杯。”
說罷,他舉起自己的酒杯一飲而儘。
等鄔沉喝完這杯酒,他們便不再起哄他了,倒是換了其他人去鬨騰。
祁逢終於可以安安靜靜地吃了幾口菜,這酒宴的菜肴都是北楚口味,辣得人出了一身汗。
鄔沉隻動了幾筷子,便停下了。
甘南坐在祁逢旁邊,和她低聲道:
“瞧瞧,最不能吃辣的在你隔壁呢。”
祁逢驚訝地反問:
“少爺不是能吃辣嗎?”
剛到童家用飯時,麵對一桌紅彤彤的辣椒,她見鄔沉麵不改色地夾菜,還嘀咕他不愧是半個北楚人。
甘南嗤了一聲:“哪能啊。”
“不過是不能拂了童家人的麵子罷了,我跟他吃了這麼多頓飯,從未見他吃過辣椒。”
原來是這樣,祁逢垂眸想著些什麼,忽聽一道尖利的女聲在他們身邊想起:
“哎呀,阿墨,許久未見了!”
童墨臉上有一瞬冷漠閃過,而後平淡地和她打了招呼。
祁逢也瞧見了童夫人麵上難得的不悅。
童玉和祁逢隔了個座,祁逢將甘南趕過去,讓童玉坐到了自己身邊,她低聲問眼前人什麼來頭。
童玉撅了小嘴,不高興道:
“一個壞女人。她叫祝珊,聽說以前愛慕我爹,但我爹已經心悅我娘,她還要使些法子破壞他們的感情,還好最後我爹我娘沒受影響,好好地在一起了。而她最後嫁了一個姓童的,前幾年死在了戰場上,作為家屬沾了光,便成了空頭的將軍夫人。”
童玉不悅地看著那女人與童墨搭話:
“自從死了丈夫後,她過得風流,和好多男人都有過傳聞,就這樣每年都要來找我爹說些沒用的話,真是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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