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上
鄔沉與他們在馬場最遠處,離人群很遠,他們也看不見二人的動作,因此無人知曉童峻正在被鄔沉威脅著。
他也不能喊救命,鄔沉是真的會當著所有人的麵殺了他。
保住命要緊,童峻咽了口口水,答應了鄔沉。
鄔沉收回了手,看童峻拖著沉重的腳步,慢慢走向祁逢。
他跑不了,鄔沉就在身後,隻要他想走,那箭會立刻射穿他。
祁逢正被童夫人拉住,轉著圈檢查她有沒有受傷。
童墨則是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甘南先看到了走過來的童峻,給了祁逢一個眼神,示意她看過去。
童峻沉默著走了過來,祁逢以為他要繼續挑事,斂了笑意。
人群安靜下來,他們也想看看童峻到底要乾什麼。
一步,兩步,砰的一聲,童峻跪在了祁逢身前。
祁逢的瞳孔瞬間放大了。
她猜到這是誰的手筆,抬眼望向慢悠悠走過來的鄔沉。
一下,兩下,三下,童峻朝她磕了三個響頭,然後狼狽地爬起身,帶著童音憤然離去。
祁逢身後的人也都愣住,那個囂張跋扈的童峻,竟然給祁逢下跪了?
童墨的侄子和侄媳婦,剛回北楚便將那童峻治的服服帖帖了?
童家人的心情上上下下,一時間來找童墨與夫人搭話的人更多了些。
祁逢還沒緩過神,鄔沉已經牽過她的手,和童墨他們簡單交代幾句,打算與她先回童家療傷。
甘南正要和他們一起回去,卻被童夫人拉住了,許多人正七嘴八舌的問他喜歡什麼樣的女孩子。
甘南第一次束手無策,扭頭準備求助鄔沉,才發現那兩沒良心的已經走了。
祁逢跟著鄔沉走了出來,她有點擔憂:
“少爺,我們真的不管他了嗎?”
鄔沉回答道:
“頂多就是給他相幾次親,他能處理。”
若是今天把他帶走了,那些人過兩天保不準就追到童家了,還不如讓甘南在這先熬過這一次。
祁逢覺得他說的有道理,便不再多想,兩人上了馬車。
月蕭正要讓馬夫驅馬,迎麵卻來了一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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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間的車黃色車身,象牙裝飾,這是北楚皇帝日常出行的象輅。
月蕭止住了馬夫的動作,朝馬車裡道:
“少爺,北楚皇帝親臨。”
祁逢闔上眼預備休息,聽見這話瞬間沒了睡意。
如今的北楚皇帝,可不就是鄔沉的外祖父。
一個童家宗族大典,還驚擾不到皇帝,如今他親臨,指不定是知道了什麼。
鄔沉眼裡沒什麼波瀾,語氣淡淡:
“直接離開。”
祁逢拉住他的衣角,阻止道:
“少爺,別衝動。若是犯了不敬的罪名,可是連累了童家人。”
說罷,祁逢便要走下馬車,被鄔沉拉住:
“你做什麼?”
“少爺不想見的人,就由我來見吧。畢竟陛下也不認識我。”
“而且,我糊弄人的本事可厲害著呢。”
月蕭在外麵等候著,看見北楚皇帝下了馬車,沒有讓身邊人跟著,獨自走向了他們。
月蕭先行了禮,餘光瞥見了祁逢的衣角。
祁逢從馬車上走了下來,她一身紅色騎裝,墨發以同色發帶高束,顯得利落極了。
她用最近學的北楚禮儀朝皇帝行禮。
北楚皇帝桑鶴是得了消息趕過來的,他的外孫,燕朝的親王鄔沉到了北楚。
但是他卻隻看到了一個漂亮的少女從馬車上下來,朝他笑意盈盈地行禮:
“夏青,見過陛下。”
他似乎猜到什麼,不死心地望向馬車,道:
“朕聽聞,夏青姑娘的夫君是童靖川公子,他與你不在一塊嗎?”
祁逢恭敬地回答道:
“夫君方才與人比試受了傷,恐不能參見陛下,還請陛下恕罪。”
“他受傷了?傷到哪裡了?嚴重嗎?”
祁逢想了想,道:
“傷勢並不嚴重,隻是有些狼狽,空恐驚擾陛下。”
桑鶴落寞地垂下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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