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員工,請站穩扶好,前方到站——古蜀遺蹟33站,出勤的員工請做好下車準備,今天是平靜的一天,請記得在商店採購好所需的物品,¥%#%¥,感謝你的配合,開門請當心,下車請注意安全%&注意安全¥%安全……”
廣播裡傳來斷斷續續的電子音,像是被什麼乾擾了一般,時而清晰時而模糊。小黃感覺後背竄起一陣涼意,手指不自覺地絞緊了揹包帶。他偷瞄了一眼身旁的愛麗絲——這位總是掛著溫柔笑容的護士小姐,此刻正淡定地檢查著裝備,彷彿即將前往的不是什麼詭異遺蹟,而是尋常的郊遊地點。
“該下車了。”愛麗絲的聲音輕柔卻堅定,她站到金屬門前,黑色護士服在昏暗的車廂裡不算醒目。小黃嚥了咽口水,強迫自己邁開發軟的腿。
身後傳來窸窣的動靜。那位總是沉默寡言的大叔慢悠悠地站起身,朝阿念使了個眼色。揹著巨大揹包的小男孩靈活地竄到門前,像隻敏捷的鬆鼠。當小黃低頭時,正對上阿念亮晶晶的眼睛。
“前輩好!”阿唸的聲音清脆得像是清晨的鳥鳴。
“啊?”小黃的臉騰地紅了,“別、別這麼叫我...”她侷促地擺手,心想按入職時間算,自己恐怕還得叫這個小孩一聲前輩呢。
金屬門發出刺耳的呻吟,像是某種遠古巨獸在打哈欠。隨著門縫逐漸擴大,外麵的世界如同一幅被撕開的畫卷,緩緩展現在眾人眼前。
灰霧瀰漫的荒原上,斷壁殘垣如同巨獸的骸骨,橫七豎八地散落著。地麵龜裂的縫隙像是大地的傷口,深不見底。遠處幾棵枯樹扭曲著枝乾,彷彿在痛苦中掙紮的囚徒。一陣陰風掠過,帶來若有若無的嗚咽聲,像是無數亡魂在竊竊私語。
迷霧深處,一道形似城牆的峭壁若隱若現。小黃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冷汗悄悄浸溼了後背。愛麗絲的手輕輕搭上他的肩膀,溫暖透過衣料傳來。
“別怕。”簡單的兩個字,卻讓小黃莫名安心了些許。
大叔的臉色也不好看,蠟黃的麵皮上滲出細密的汗珠,但當看到阿念蹦蹦跳跳地跟上來時,他咬了咬牙,硬著頭皮跳下了車,落地時膝蓋發出不堪重負的聲。小黃正想安慰看起來最年幼的阿念,卻見男孩已經靈活地追上了大叔,隻好訕訕地跟上愛麗絲,像個迷路的孩子般緊緊貼在她身後。
“前輩...”阿念歪著頭打量大叔顫抖的雙手,“你以前都不怕的呀?”
大叔瞪了他一眼,渾濁的眼球裡閃過一絲惱怒,把到嘴邊的臟話嚥了回去,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看見那姑娘的獵槍沒?”他朝愛麗絲的方向努了努嘴,“那是特級員工才有的裝備...這次任務,可不是我們以前那些小打小鬨。”說完,他下意識摸了摸腰間那把匕首,指腹輕輕擦過刀刃,確認它的鋒利程度。
城牆前,麗輕車路地找到梯子,朝小黃招手。那梯子看起來比小黃的爺爺還要年邁,每一級木階都在風中發出不堪重負的,彷彿下一秒就會分崩離析。小黃爬得心驚膽戰,心臟在腔裡瘋狂跳,像是要衝破肋骨的牢籠,生怕下一秒就會踩斷某塊腐朽的木板,墜無底深淵
相比之下,阿念和大叔簡直像兩隻靈巧的山羊,轉眼就消失在城牆另一端,隻留下幾片被踩落的青苔作為他們經過的痕跡。當小黃終於被麗拉上城牆時,的雙得像煮過頭的麵條,幾乎支撐不住的重量。
“新手都這樣。”麗遞來水壺,聲音裡帶著理解,我第一次出任務時,嚇得把鏟子扔出去砸中了前輩的後腦勺。
小黃勉強扯出個笑容,接過水壺時才發現自己的手還在發抖,水壺在掌心裡不安地晃,濺出幾滴清涼的。仰頭灌了一大口,冰涼的過嚨,稍稍平復了躁不安的神經。
無線電裡不時傳來大叔和阿唸的對話聲,斷斷續續的電流雜音中,他們的聲音顯得格外遙遠,像是從另一個世界傳來。他們已經探索了不區域,大叔重的息和阿念清脆的笑聲形鮮明對比,彷彿這不是什麼危險的蹟探險,而是一場輕鬆的郊遊。
進蹟,麗展開電子地圖,被點亮的區域像星星般閃爍。
“這些地方被隊友探索過了,我們要是想賺錢,最好去這些沒有被探索過的區域。”忽然看向小黃,“你要不要試試那個特殊掃描。”
小黃猶豫地掏出那個特殊掃描。按下按鈕的瞬間,電流般的刺痛再次竄過全。刺痛漸漸散去時,看到了一條金的路,蜿蜒通向蹟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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