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黃的意識逐漸模糊，她最後的記憶停留在裝甲車微微晃動的觸感上。當再次睜開眼睛時，映入眼簾的是一片陌生的純白天花板，消毒水的氣味若有若無地縈繞在鼻尖。
她艱難地支起身子，發現自己躺在一間狹小的病房裡。蒼白的牆壁上掛著標準化的醫療流程圖，點滴架上的藥水正以穩定的速度滴落。窗外是灰濛濛的天空，看不出具體時間。
就在她困惑的時候，門外傳來隨意的交談。
“潛力評估超出預期值，”愛麗絲的聲音依舊溫柔，她好像隻要在遺蹟裡，就會變一個人。“她的適應能力...很出色，完全配得上特級員工的名義。 ”
“誒嘿～我們來看看這位新人吧～”一個甜膩到發顫的女聲突然插入，每個音節都像裹了蜜糖般黏膩，卻又在尾音處微妙地顫抖著，彷彿在極力壓抑某種瘋狂，“我還是從低階員工一步步攀上來的，這位一步登天的新人我一定得見見。”
“夠了。”薇薇安的聲音如寒鐵般斬斷對話，每個字都像經過精密測量，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小愛，你帶的新人醒了。”
小黃一驚，才後知後覺的想起薇薇安那奇怪的超自然手段。
“薇薇安，隨意使用水晶球可不是什麼很禮貌的行為。”愛麗絲出聲提醒道，語氣中帶著輕輕的責備。
一陣沉默。小黃想象著薇薇安此刻的表情——一定是那副的冷漠模樣，或許會微微抬一下眉毛，但絕不會為自己的行為辯解。
“新人小姐~”甜膩的聲音突然貼近門縫，帶著病態的興奮，“我們知道你醒著呢~”最後一個音節拖得極長，像毒蟲吐信般令人毛骨悚然。
愛麗絲輕嘆一聲，這細微的嘆息中包含著無奈與包容，“巫玲兒，別嚇著她。”溫柔中帶著一絲警告，就像護士對待不聽話的病人。
病房的門被猛地推開，巫玲兒像一隻花蝴蝶般輕盈地轉著圈飄了進來。她身上繁複的苗繡衣裙綴滿銀飾，隨著動作發出清脆的聲響，在蒼白單調的病房裡顯得格外突兀。
是苗族嗎？有點少見啊...
“找到你啦～小可～”轉著圈著來到病床前，突然俯湊近小黃的臉，近到能聞到上淡淡的異香。
很古怪的香味...但確實讓人生不起推開的念頭。
小黃下意識地往後了，手指攥住被單，幾乎要把布料抓破。
薇薇安的影無聲地出現在巫玲兒後，手中的水晶球泛起詭異的紫。“別嚇到新人。”簡短地命令道。巫玲兒卻像沒聽見似的，反而變本加厲地手去小黃的頭髮，眼中閃過一瘋狂的芒。
“你的頭髮好哦～”語調明顯不對勁的聲音裡帶著天真的好奇，“跟小鈴鐺吐的蠶一樣～”邊說邊把手向袖口，“對了對了，你要不要見見小鈴鐺？它一定會很
“崇、崇拜我？”小黃結結巴巴地指著自己，眼睛瞪得溜圓，活像隻受驚的兔子。她完全無法理解這個瘋癲的少女在說什麼。
就在這時，一雙戴著黑色皮手套的手突然從後方揪住了巫玲兒的後衣領。薇薇安不知何時已經站在她身後，麵無表情地將她整個人提了起來。
“誒？前輩？等等——”巫玲兒在空中徒勞地蹬著腿，銀鈴手鐲叮噹作響，“我還沒說完呢！”
薇薇安對她的抗議置若罔聞，像拎著一隻不聽話的貓崽般徑直朝門口走去。經過愛麗絲身邊時，她微微頷首，聲音難得柔和了幾分：“給你添麻煩了。”
愛麗絲回以一個理解的微笑，目送薇薇安拖著還在撲騰的巫玲兒離開病房。關門的前一刻，還能聽到巫玲兒不甘心的喊聲：“新人！明天我給你...！”聲音戛然而止，想必是被薇薇安用什麼方法堵住了嘴。
“感覺怎麼樣？有哪裡不舒服嗎？”她輕聲問道，聲音如同羽毛般輕柔。冰涼的手指自然地搭上小黃的脖頸動脈處，指尖的觸感讓小黃不自覺地縮了縮脖子。
“沒...沒事。”小黃下意識地回答，雖然覺得這個檢查方式有些奇怪，但想到對方的護士身份，也就沒有多問。她猶豫了一下，聲音變得更輕：“那個...阿念和大叔...他們還好嗎？”
愛麗絲正在記錄資料的手微微一頓。病房裡突然安靜得可怕，連點滴落下的聲音都清晰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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