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子麵色凝重地點了點頭：“老夫雖不出山，但也感應到了天道的異變。如今這方天地，就像是一個被焊死的鐵桶，靈氣隻出不進，規則壓製也越來越強。”
“我不喜歡被人關著。”楚玄聲音平靜，卻透著一股斬釘截鐵的意誌，“我要出去。”
“你想強行破界？”青竹子皺眉，“神組織的星晷封鎖非同小可，除非你有涅槃境的實力，否則強行破界隻會引來空間亂流，十死無生。”
“硬來自然不行，所以需要借力。”
楚玄盯著青竹子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我聽說，青雲祖師當年飛升之前，曾留下了一柄劍。”
聽到“一柄劍”三個字，青竹子原本淡然的神色驟然大變。
他猛地站起身，身上的氣息一陣波動，連周圍的竹林都被震得嘩嘩作響。
“你……從哪裡聽說的？”青竹子的聲音變得低沉無比，眼中甚至帶著幾分警惕。
這是青雲門最大的秘密，核心中的核心，除了曆代掌門和太上長老，根本無人知曉。
“這不重要。”楚玄沒有退讓，“重要的是，傳聞那柄劍，乃是天地生成的至寶，擁有‘斬破虛空’的無上威能。青雲門如今擁有的諸多秘境，其實都不是天然存在的，而是祖師當年用那柄劍，從虛空中硬生生‘切’下來的。”
“前輩，我說的，對嗎？”
青竹子死死盯著楚玄，許久之後，他頹然地坐回石凳上，像是瞬間蒼老了十歲。
“你說的……沒錯。”
青竹子歎了口氣，眼中流露出追憶之色。
“那柄劍，名為‘裂天’。乃是祖師當年在一處太古遺跡中所得，並非人力所鑄，而是大道規則的具象化。”
“祖師正是憑借此劍，才在那個群雄並起的時代，打下了青雲門的萬世基業。飛升之時，祖師並未帶走此劍，而是將其留了下來，作為鎮壓宗門氣運的底蘊。”
得到確認，楚玄眼中精光大盛。
果然！
隻要拿到這柄裂天劍，配合他的空間法則和至尊龍骨，他就有把握在神組織的封鎖網上，無聲無息地切開一道口子！
他沒有說“還”，因為他要去的是別的世界，這一去，歸期未定。
但他給出的承諾，是一個渡劫境強者的承諾，分量之重，足以讓任何宗門瘋狂。
然而，出乎楚玄意料的是，青竹子並沒有露出欣喜之色，反而苦澀地搖了搖頭。
“楚玄，不是老夫不想借。”
青竹子指了指腳下的大地，語氣中充滿了無奈。
“而是……借不了。”
借不了？
楚玄眉頭微皺，看著青竹子那苦澀的神情，他並沒有動怒，而是靜靜地等待著下文。
他知道，青竹子不是那種小氣的人，更不會在這種關乎宗門未來的大事上犯糊塗。既然說借不了，那肯定有不得已的苦衷。
“你以為，那柄劍被我們藏在寶庫裡吃灰嗎？”
青竹子站起身，背著手在竹林中踱步，聲音幽幽。
“裂天劍，乃是至凶之兵。它雖然擁有斬破虛空的偉力，但也極其不穩定。它就像是一頭桀驁不馴的凶獸，除了祖師，這數萬年來，青雲門無一人能夠真正降伏它。”
“祖師飛升後，裂天劍失去了壓製，開始躁動。它無時無刻不在釋放著切割空間的劍氣，若是不加管束，它甚至能把整個靈州都切成碎片。”
說到這裡，青竹子停下腳步，看向楚玄。
“為了鎮壓它，也為了利用它的力量，第二代祖師想出了一個絕妙，卻也絕望的辦法。”
“他將裂天劍，封印在了青雲門的主脈之下，將其作為了‘青雲護山大陣’的陣眼核心。”
楚玄瞳孔猛地一縮。
陣眼核心！
對於陣法一道，他也有所涉獵。一個宗門的護山大陣，陣眼就是心臟。
“沒錯。”青竹子看出了楚玄的震驚，繼續說道，“這數萬年來，青雲門的護山大陣之所以固若金湯，連渡劫境強者都難以攻破，就是因為裂天劍的力量被引導到了大陣之中。”
“它在鎮壓大陣，大陣也在消磨它的凶性，二者已經形成了一個完美的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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