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石甲巨人率先發難。
他沒有多餘的動作，隻是抬起那隻如同磨盤般的大腳，隔著數十裡的虛空，重重地踩了下來。
這一腳落下，並非單純的力量，而是帶著一股“鎮壓”的大道規則。
楚玄隻覺得周圍的空間驟然凝固，仿佛有一座太古神山壓在了肩頭，連體內的劍氣流轉都變得滯澀起來。
這就是“鎮壓”之劍——鎮獄的化身。
“想讓我跪？”
楚玄冷笑一聲，分身那蒼白的皮膚下，無數道劍氣瘋狂奔湧。
他不退反進，整個人化作一道筆直的黑線，衝天而起。
“我是劍，寧折不彎！”
“開天！”
楚玄並指如劍，對著那踩落的巨腳，狠狠一刺。
嗤！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隻有一聲利刃切入敗革的悶響。
那足以鎮壓一界規則的巨腳，竟然被楚玄這一指硬生生地戳穿了一個窟窿！
“吼！”
石甲巨人發出一聲痛苦的咆哮，龐大的身軀踉蹌後退。
但他畢竟是這方世界的主宰之一，受傷反而激起了他的凶性。他雙手虛握，一柄由大地濁氣凝聚而成的黑色巨劍憑空出現，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橫掃而來。
與此同時，那個陰柔男子也動了。
“絕仙……斬！”
他手中的細長軟劍輕輕一抖。
刹那間，天地間下起了一場“雨”。
那是億萬道細如牛毛的劍絲。它們無孔不入，專破護體罡氣，甚至能直接切割神魂。
楚玄剛避開石甲巨人的橫掃，便被這就漫天劍雨籠罩。
叮叮叮叮！
密集的撞擊聲在他身上響起，火星四濺。
若是血肉之軀，此刻恐怕早已被淩遲成了肉泥。但楚玄這具分身，乃是劍氣所鑄，堅硬程度堪比神鐵。
那些劍絲雖然在他身上留下了密密麻麻的白痕，卻始終無法真正切開他的防禦。
“就這點本事？”
楚玄伸手，一把抓住幾縷射向他麵門的劍絲，用力一扯。
崩！
劍絲斷裂，化作點點熒光消散。
“你們是劍，我也是劍。”
“而且，我是……吃劍的劍！”
楚玄眼中黑光大盛。
祖龍鼎的虛影再次在他身後浮現，但這一次，它不再是煉器，而是——吞噬！
“吞天！”
楚玄張開雙臂，胸口處出現了一個漆黑的漩渦。
那些原本攻擊他的劍絲，在靠近漩渦的刹那，竟然失去了控製，被強行吸入了楚玄的體內。
“味道不錯。”
楚玄舔了舔嘴唇，身上的氣息竟然隨著吞噬而暴漲了一截。
“什麼？！”
陰柔男子那張原本淡漠的臉上，終於露出了驚恐的神色。
這怪物……竟然能把他們的攻擊當成養料？
“別留手了！他是異端！必須抹除！”
一直未曾出手的無麵影子，此刻終於發出了聲音。
那聲音飄忽不定，像是直接在楚玄的腦海中響起。
“唯一……真界。”
無麵影子雙手結印。
嗡！
整個劍界的景象突然變了。
灰暗的天空消失了，荒蕪的大地不見了。
楚玄發現自己站在一片虛無的白色空間裡。
這裡沒有上下左右，沒有時間流逝。
而在他對麵，站著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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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自己。
或者說，是另一個“楚玄”。
那個“楚玄”手持劍胚，眼神冷漠，身上的氣息與他一模一樣。
“戰勝我，或者被我取代。”
那個“楚玄”開口了，聲音冰冷。
這是“唯一”劍的能力——映照本心，製造出一個與本體實力完全相當，甚至更強的鏡像。
在這片空間裡，隻有一個能活下來。
這就是“唯一”。
“有點意思。”
楚玄看著對麵的鏡像，非但沒有驚慌，反而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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