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狼已經受不了了，他猛地捂住嘴，臉色發綠。
葉川彷彿沒看見，繼續他的“美食解說”：“還有這根血管，看......”
他用筷子挑起紅燒肉上的一根細小的血管：“多像腸子掛在外麵？那具焦屍啊，肚子燒破了，腸子都流出來了，掛在外麵，風一吹，晃啊晃的......”
“我......我有事！先走了！”
苗狼再也忍不住了，推開椅子，捂著嘴衝出了食堂。
“陳教官，您看......”葉川轉頭看向陳善明。
陳善明臉色已經白得像紙，他死死咬著牙，強迫自己不要吐。他是教官，是狼牙的少校，不能在菜鳥麵前丟臉！
但葉川還在繼續。
“真香！”葉川咬了一口紅燒，在裡嚼著，發出“滋滋”的聲音，“咬一口還在裡呢！滋滋冒油！”
他一邊嚼一邊說：“你們知道那焦切開後是什麼味道嗎？也是這種焦香味，混合著......嗯......一種蛋白質燒焦的特殊氣味......”
“我......我也有事！”陳善明終於也撐不住了，他猛地站起來，推開椅子，踉踉蹌蹌地衝出了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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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桌上隻剩下範天雷了。
範天雷是狼牙的參謀長，是坑王之王，是這些教的頭兒。
他不能輸。
絕對不能輸給一個菜鳥新兵！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然後抖著手，夾起一青菜：“我......我吃素......”
“吃素？”葉川眨眨眼，然後笑眯眯地把那碗攪得稀爛的紅油豆腐腦推到範天雷麵前，“參謀長，吃素沒營養。這碗‘腦花’......哦不，豆腐腦，我特意調的，您嚐嚐？”
他把“腦花”兩個字咬得特別重。
範天雷看著眼前這碗紅白相間、還在微微晃的糊狀，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他想起了早上的法場。
想起了那片紅白區域。
想起了葉川說的那些話——“就像今天早上那顆子彈穿過去......噗嗤一下！”
“您看這澤，”葉川還在說，聲音裡帶著一種詭異的熱，“多像您剛才說的‘紅白喜事’啊？”
紅白喜事......
範天雷腦子裡“轟”的一聲，防線開始崩塌。
葉川拿起勺子，舀起一勺紅油豆腐腦，遞到範天雷邊：“來，張，啊——”
他的作很慢，很輕，彷彿在喂一個嬰兒。
範天雷死死盯著那勺紅白相間的糊狀，看著它從勺子裡微微晃，看著紅油順著勺子邊緣滴落......
他彷彿看到了腦漿在晃，看到了鮮在滴落......
“啪嗒。”
一滴紅油滴在了範天雷的手上。
溫熱的，粘稠的。
“啊——！！！”
範天雷終於崩潰了。
他猛地推開椅子，像見了鬼一樣跳起來，然後頭也不回地衝出了食堂，背影倉皇而狼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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