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們齊聲否認,趙家父子簡直要瘋了。
還有沒有天理?
昨夜之事,全村都看得一清二楚,現在竟全都閉口不認?!
“你們這些沒良心的賤民!”趙德昌氣得臉都歪了。
趙文聰更是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假的,都是假的!劉大人,您得為我們做主啊!”
劉澤沒有說話,不知心中盤算著什麼……
江辰朗聲道:“劉大人,事實擺在眼前,全村都能為我們作證!我江辰根本沒做壞事,趙明他們也都是無辜的良民!請縣令放人,還我們清白!”
曹振東哈哈大笑,道:“所謂的洗劫趙地主家,原來根本不存在?那麼,劉大人的確不必抓人了。”
這話,顯然是在給劉澤遞台階了。
“既然如此,江辰等人的罪行無法坐實,暫且不必拘捕。”
劉澤眼珠子轉了一圈,嚴肅地道。
之前,他的為難之處在於——縣令要維護自己的官威,而曹軍侯又是鐵了心要保江辰。
他夾在中間,要麼得罪曹振東,要麼縣令白當。
但現在好了。
村民們集體作證,江辰無罪。那麼,放人也就名正言順了——他不是怕了曹軍侯,而是秉公執法!
“鬆了他們!”
劉澤接著給衙役們使了個眼色。
衙役們對視一眼,紛紛鬆開趙明、趙小凱等人。
趙家父子徹底崩潰。
這些搶了他們家糧、毀了他們家契約的強盜,居然能被光明正大地放走?!
這是什麼世道?天道不公啊!
趙德昌捶胸頓足道:“你們欺負人!你們官官相護!你們袒護江辰!嗚嗚嗚!”
那聲音哭得極慘,簡直像被逼上絕路的苦主。
一時間,村民反而生出一絲錯亂感:
昔日橫行鄉裡的趙地主,竟也有這般“淒慘”的一麵?
竟也有被冤枉、被打壓的時候?
欺負人、官官相護?
這種話從趙地主嘴裡說出來,充滿魔幻的感覺。
劉澤頓時大怒,厲道:
“放肆!什麼叫官官相護?證據不足,全村為江辰請命,本官秉公執法,豈容你信口胡言!”
曹振東冷笑一聲,一劍指向趙德昌,劍光森寒:“死胖子,說話小心點!本軍侯若要欺負你,何須搞這些彎彎繞繞?便是一劍斬了你,你又能如何?”
趙德昌嚇得半死,慌忙跪倒在地,顫聲道:
“不、不敢頂撞軍侯!隻、隻是我家被洗劫一空,我心裡苦啊。都說不是江辰乾的,那我家糧,總不能是自己飛走的吧?”
江辰翻了個白眼,道:“你家糧食沒了,你自己找去,找我做甚?”
趙明等人也起哄道:“哈哈,就是嘛,你找我們做甚?又不是我們乾的!”
“你、你們!噗!”
趙德昌忽然喉頭一甜,一口血噴了出來,仰倒在地。
劉澤乾咳一聲,安慰道:“趙地主你放心,本官會繼續追查,早日查明真凶!”
趙德昌一聽這話,哭得更絕望了。
搶糧的就在眼前!
這“查明真凶”,查誰去?
這時,江辰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若有所思道:
“對了,劉大人,我下山時看到幾具屍體,身上都佩有精刀……糧食,也許是被這些歹徒搶了。”
“哦?”劉澤眼神一亮,“屍體何處?”
江辰快速描述了一下方向和位置。
衙役們立即進山找人,不多時就抬來了幾具被啃得慘不忍睹的屍體,還有幾把明晃晃的長刀。
劉澤臉色一變,道:“違禁兵器!這等人,果然是強盜!”
曹振東順勢點頭,語氣冷峻而篤定:
“如此一來,案情明了。這些強盜搶了趙家,分贓不均,反目成仇,自相殘殺,死於山中!”
劉澤正愁找不到人為這事背鍋,聽得曹振東這番話,立刻拍板,板著臉義正辭嚴道:
“沒錯!真凶已現,趙家被劫,實乃強盜所為!”
江辰暗暗抿嘴,心中讚歎:到底是當官的,主打一個隨機應變,個人利益當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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