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母親的戰友要死,還沒有妻主的李貝也要死。
自己是一定要死了,死了也不能白死。
死了,也要拉一個神級哨兵墊背!
張立眼神閃爍,直接衝上半空,向陳渡難發起了攻擊。
而一雙畸變後的豎瞳已經看向了那枚機甲內的紅色按鈕。
按下去,抓住他!
自己,死,他也得被捉回白塔,生不如死!
長滿鱗片的手向那紅色按鈕拍去,忽地,他腳下一滑,竟然和那紅色按鈕錯開了。
他不知道,陳渡難剛剛在這裡站的久了,被神汙染的哨兵的血液粘稠成了一小攤。
張立的機甲踩在上麵直接打滑了。
這麼一打滑,他猛的摔了一跤,手臂也直接畸變了。
堅硬的鱗片正好擋在了紅色按鈕的防護扣上,他怎麼按也按不到那顆按鈕。
而咬破舌尖的短暫清醒,在厄運之神持續的注視之下,神力彌漫開來,機甲裡的他徹底畸變。
畸變的精神體沒了思考能力,不住的在機甲內撞來撞去,卻逐漸的向陳渡難相反的方向跑去。
同樣的,一起參與捕神計劃的其他哨兵,不是撞在石頭上,就是忽然機甲出了故障,更有甚者能源忽地斷裂,掉到溝裡。
陳渡難隻需要站在那放了一點血出來,所有人都無法走近他的身,都會被各種各樣的倒黴事纏上。
他浮在空中,掌心紅色光芒閃爍,傷口瞬間愈合。
哎。
果然,每次都是如此。
他就是個掃把星。
以後還用得著打仗麼,讓傅珩把自己傳送到地方陣營裡就好了。
不管敵人用了什麼辦法,都得失敗。
還真是……煩死了。
陳渡難孤獨的站在半空中,神的注視自然他是承受最多的。
整個聯邦皇室的營地都出現了躁動,哨兵們被汙染,發瘋,普通人在這場混亂裡,反而能逃過一死。
陳渡難冷漠的看著他們,最後飄到了一處最中央的營帳。
紅色的精神力縈繞在他身體周圍,他的理智和思維也逐漸開始模糊。
頭痛欲裂。
在沒有遇到金綺夢之前的狀態又回來了。
可是吃過飽飯的人,哪裡能忍受得了饑餓?
他發現之前還能忍的汙染,此刻卻顯得越發忍耐不了。
‘綺夢……綺夢……’
‘我好想念綺夢。’
‘完成任務。’
‘快點完成任務,然後早點回去,我要回去見綺夢……’
紫色的頭發隨著他的行動而微微飄蕩,陳渡難原本血紅的眸子更深了一些。
瞳孔在迅速擴散,一雙眼沒了眼白,顯得通紅一片,滾動著的衣擺還在不住的灑下血珠。
無形的精神力波動帶著陣陣汙染,向四麵八方飄蕩。
覓銀機甲在他身後一具具東倒西歪的相撞,卻沒有一個能夠碰得到他的衣角。
就算有一具機甲僥幸跑到他身邊,並且按開了捕神開關,血液從那機甲旋轉的腰部滲透出來,裡麵的人瞬間擰成了麻花。
下一秒,陳渡難忽地停住,頭痛讓他有點不適,漂浮中晃了晃身體,左走右走,竟然都能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躲開捕捉,那機甲鋪開捕到了另外一個機甲,白光一閃,就消失無蹤。
等陳渡難回頭看的時候,隻看見了一團血汙。
災厄之神注視的哨兵,其實也可以被稱為幸運之子。
他走過災厄,帶來災厄,對自己卻毫無影響。
甚至還會反哺自身,降下好運。
就像是他能在之前那種自願前往邊防赴死的關頭,還可以和金綺夢相遇,成為她的守護哨兵。或許也可以稱之為,是因為厄運太久累積的反哺幸運造成的結果。
希娜拉莎愣愣的看著營帳外漂浮而來的頎長身影,跌坐在地。
她的腕表上時不時傳來鮮紅色的消息“捕捉對方向導任務失敗”、“潛入對方後防線任務失敗”、“襲擊金塔基地任務失敗!”
“……失敗!”
哪怕是這樣接二連三的壞消息,希娜拉莎也來不及看了,她攥緊拳頭,一張風韻猶存的臉上露出了糾結的痛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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