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
市場裡風平浪靜。
周曉芸因為學校有課，沒再回來。
趙磊依舊在攤位上忙碌，
但能感覺到老周看他的眼神，
似乎比以前多了些審視和複雜的東西，
雖然老周表麵上對他還是一如既往，
甚至因為救女之恩，
偶爾會多給他點零花錢或者帶他下館子改善夥食。
但趙磊心裡清楚，
老周那天的警示不是空穴來風。
他儘量表現得更加本分，
埋頭乾活，
不去主打聽周曉芸的訊息，
但心裡那份對周曉芸的念想，
卻在夜深人靜時悄然滋長。
這天下午，
市場裡人不多，
趙磊正和夥計一起清理著魚池裡的汙。
一個穿著花襯衫、戴著大金鏈子、
滿臉橫的中年男人晃晃悠悠地走到了週記水產的攤位前，
後還跟著兩個吊兒郎當的年輕人。
“喂！老板！這石斑魚怎麼賣？”
花襯衫男人用短的手指敲著魚缸，語氣蠻橫。
一個夥計連忙上前招呼：
“老板好眼，這東星斑今天剛到的，鮮活，一百八一斤。”
“一百八？你他媽搶錢啊！”
花襯衫男人眼睛一瞪，
“隔壁才賣一百五！你是不是看老子麵生，宰客啊？”
夥計陪著笑：“老板，真沒要價，我們這魚品質好，您看這活力……”
“廢話！一百五，給老子挑一條最大的！”花襯衫男人不耐煩地揮手打斷。
“這……老板，真不行，本都合不上……”夥計一臉為難。
“媽的！給臉不要臉！”
花襯衫男人突然暴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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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掌拍在魚缸上，濺起一片水花，
“知不知道老子是誰？
這條街誰不給我喪彪幾分麵子？你敢不賣？”
這邊的靜吸引了周圍人的目。
老周正在裡麵算賬，
聞聲走了出來，
一看是喪彪，眉頭就皺了起來，若有所思。
這喪彪是附近一帶有名的混混頭子，
欺行霸市，專門找茬收保護費，
很多攤主都敢怒不敢言。
“哎呦！是彪哥啊，什麼風把您吹來了？”
老周出笑容，遞上一菸，
“小本生意，價格都是明的，真沒多要您的。
要不您看看別的？今天剛到幾條不錯的黃花魚……”
喪彪一把打掉老周遞過來的煙，唾沫星子橫飛：
“周老大，他媽跟老子來這套！
今天這魚，一百五，我就要這條最大的！
你賣也得賣，不賣也得賣！”
老周臉沉了下來，但還是佯裝忍著氣：
“彪哥，您這不是為難我嗎？”
“為難你？”
喪彪冷笑一聲，指著老周的鼻子，
“老子今天還就為難你了！怎麼著？
聽說你前幾天威風啊，
把你堂弟周老四的人都給打了？
是不是覺得這市場是你家開的了？”
“原來如此！”
圍觀眾人都覺得，這喪彪是為周老四出頭來的！
這喪彪肯定是收了周老四的好，故意來找茬。
“彪哥，那是我們家事，跟您沒關係吧？”老周的語氣也冷了下來。
“放屁！周老四是我兄弟！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喪彪囂張地環顧四周，
對老周帶來的兩個夥計和正在乾活的趙磊指指點點，
“今天你不給老子個代，你這攤子就別想開了！”
趙磊一直冷眼旁觀，
手裡的刷子得的。
他認得這喪彪的做派，
跟老家那些地流氓一個德行。
他看到老周被如此辱，
心裡一火就往上冒，
尤其是想到這混蛋可能是周老四找來報復的，
更是不準備慣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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