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老碼頭，
趙磊沒有立刻回柳岸小區。
他沿著海堤漫無目的地走著，
冰冷的海風吹在臉上，
讓他發熱的頭腦稍微冷靜了一些。
三十一萬五千塊！
這個數字像一塊巨石壓在他心上。
他卡裡滿打滿算不到一百萬，
這筆生意一旦做成，
幾乎要抽走他三分之一的現金。
這和他最初設想的小打小鬨完全不同。
風險被放大了無數倍。
萬一貨有問題怎麼辦？
萬一是騙局怎麼辦？
萬一賣不出去砸在手裡怎麼辦？
德叔那個人，看起來老油條一個，
真的可靠嗎？
無數個“萬一”在他腦海裡盤旋，
讓他心驚跳。
他畢竟隻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
第一次麵對如此巨大的金額和如此不確定的易，
恐懼是本能。
他下意識地又向兜裡的預言手機。
螢幕漆黑，沒有任何反應。
它隻給出了機遇，
卻沒有保證功。
剩下的路，要靠他自己走。
“媽的！怕個鳥！”
趙磊猛地停下腳步，
對著渾濁的海水低吼了一聲。
他想起老周輕蔑的眼神，
想起蘇晚晴疏離的態度，
想起周曉芸失的眼淚（雖然是誤會），
更想起自己無分文睡在天橋下的狼狽。
他夠了被人看不起，夠了任人擺佈！
這口氣，他必須爭！
這筆財，他必須發！
瞻前顧後，永遠隻能活在底層！
“撐死膽大的，死膽小的！”
趙磊咬著牙，眼中閃過一狠厲。
他本來就是腳的，
大不了賠個，再回去睡橋！
但要是了，他就能邁開這第一步！
一破釜沉舟的勇氣衝散了猶豫。
他拿出手機，查了查阿廷紅蝦近期的市場批發價，
又估算了一下可能的損耗和運輸本。
如果德叔說的品質屬實，
七折拿貨，利潤空間確實非常可觀。
關鍵是要快進快出，不能貨。
他需要銷路！立刻！
趙磊腦子裡飛快地旋轉。
老周那邊的渠道肯定不能用。
他想起了之前在興旺市場轉悠時，
留意到的幾個做高檔水產、供貨給大飯店的批發商。
還有……蘇晚晴？
好像在設計公司，
會不會認識一些高階餐廳的人？
但這個念頭隻是一閃而過，就被他下了。
他不想再欠蘇晚晴人，
尤其是在兩人關係微妙的時候。
最終，他決定雙管齊下。
一邊等德叔的訊息，
一邊主出擊，
去聯絡那些潛在的買家，
哪怕先探探口風也好。
接下來的半天，趙磊像上了發條一樣。
他回到出租屋，
換上一最麵的服，
把自己收拾得神利落，
然後開始按照之前記下的資訊，
一家一家地拜訪那些做高階水產的批發商。
過程並不順利。
他一個生麵孔，
突然上門打聽大批次的高檔貨，
對方要麼態度冷淡，敷衍了事，
要麼就懷疑他貨品的來路，價格得極低。
一下午跑下來，
收穫甚微，反而了不白眼。
傍晚，
趙磊拖著疲憊的回到出租屋，
心有些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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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實比他想象的更骨。
沒有渠道和人脈，
空有貨也可能爛在手裡。
就在他有些氣餒的時候，手機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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