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色剛矇矇亮，
一輛破舊的麵包車就悄無聲息地停在了廢棄倉庫的後門。
阿彪和另一個叫“黑皮”的手下，
架著幾乎無法站立的李浩走了出來。
李浩因為劇痛和虛弱，
雙腿根本無法支撐身體，
幾乎是被兩人拖行著。
他臉色慘白，嘴唇乾裂，眼神空洞。
“給他找個‘好位置’！”阿彪粗聲粗氣地說。
兩人將李浩拖到麵包車旁，
粗暴地將他扔進後車廂。
李浩癱軟在冰冷的地板上，
斷骨處傳來的劇痛讓他發出壓抑的呻吟。
麵包車在晨曦中駛向市中心。
李浩像一攤爛泥一樣蜷在車廂裡，
過臟汙的車窗，
看著外麵逐漸甦醒的城市，
高樓大廈，車水馬龍，
一切都彷彿和他無關。
他的人生，已經徹底墜深淵。
車子在一個繁華的過街天橋下停下。
這裡人來人往，是乞討的“黃金地段”。
阿彪和黑皮迅速下車，開啟後車門。
“起來！到地方了！”
阿彪喝道，
和黑皮一左一右將李浩從車裡架了出來。
李浩的雙腳一沾地，
鑽心的疼痛就讓他慘一聲，
膝蓋一，整個人就要往地上癱。
阿彪和黑皮早有準備，
死死架住他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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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迫他跪在了冰冷糙的人行道上。
“啊——！”
膝蓋撞擊地麵的劇痛和手腳斷的疼痛讓李浩發出淒厲的哀嚎，
額頭瞬間冒出冷汗。
“跪好了！廢！”
阿彪惡狠狠地罵道，
將一塊臟兮兮的、寫著字的紙板牌子掛在李浩的脖子上，
又將一個缺了口的破碗塞進他唯一還能勉強一的、
打著夾板的右手手裡，
強迫他捧在前。
那姿勢，既凸顯了他的殘疾，
又顯得無比卑微。
李浩被迫低著頭，
視線正好落在前的牌子上。
上麵的字是用黑的馬克筆寫的，
歪歪扭扭，卻字字刺眼：
【慘！求救命錢！】
本人李浩，25歲，原為建築工人。
三月前遭遇嚴重工傷，
雙臂雙碎骨折，
無錢醫治，傷口化膿，命懸一線！
家中老父腦梗臥床，
老母眼盲，
妻子不堪重負已離家，
留下三歲嗷嗷待哺。
全家唯一收斷絕，
債臺高築，已走投無路！
求求各位好心人，救救我，
救救我家！
給口飯吃，給點藥錢！
願好人一生平安！
看著這滿紙的謊言和刻意渲染的悲慘，
李浩渾劇烈地抖起來，
屈辱的淚水混著冷汗流下。
這比殺了他還難！
他試圖掙紮，
但阿彪和黑皮死死按著他的肩膀。
“給老子跪好了！
這就是你以後的‘工作’！”
阿彪俯下，在他耳邊低聲威脅，
“要是敢亂動，或者把碗弄翻了，有你好看！
我們會有人在附近看著你！
討來的錢，晚上我們來收！”
說完，阿彪和黑皮鬆開手，迅速上車。
麵包車匯入車流，消失不見。
李浩失去了支撐，
膝蓋和手腕的劇痛讓他幾乎昏厥。
他隻能勉強用打著夾板的右手肘撐住地麵，
另一隻斷臂無力地垂著，
整個人以一種極其扭曲和痛苦的姿勢跪伏在地上。
脖子上的牌子沉甸甸的，
勒得他喘不過氣。
破碗捧在胸前，
像是對他命運的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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