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裡，
沒有點菜，
沒有寒暄，
甚至連一杯白水都沒有上。
始終瀰漫著一種近乎凝滯的沉重。
周曉芸將房產證和鑰匙推過去之後，
便似乎完成了今晚所有的使命。
她靜靜地坐了幾分鐘，
目光不再看趙磊，
而是落在窗外朦朧的夜色上，
彷彿在做一個最後的告別。
然後，她利落地站起身，
拿起手包，動作沒有一絲留戀。
“就這樣吧。我們走了。”
的話是對趙曉磊說的，
眼神卻並未在他臉上停留，
彷彿隻是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
李斌也隨之起，
依舊沉默，
卻以一種保護的姿態，
自然地靠近周曉芸半步。
趙磊僵坐在原地，
看著他們準備離開，
一強烈的不甘和失控像毒蛇般噬咬著他的心臟。
他知道自己已經出局，
沒有任何立場，
但眼睜睜看著自己曾經視若珍寶的孩被另一個男人帶走，
那種雄本能的嫉妒和佔有慾幾乎要衝破理智。
就在周曉芸即將拉開包廂門，
李斌隨其後，
兩人與趙磊而過的那一剎那——
趙磊猛地站起，
聲音因為抑而顯得有些沙啞猙獰。
他沒有看周曉芸，
而是將目死死釘在李斌臉上：
“李斌！”
李斌腳步一頓，
側過頭，平靜地看向他。
趙磊口劇烈起伏，
幾乎是咬著牙地說道：
“我知道，我現在沒有資格說這樣的話……”
他的眼神裡充滿了和一種窮途末路般的威脅：
“但我還是要說！
如果你對曉芸不好，
或者欺負……”
他頓了頓，
惡狠狠的吐出那句充滿戾氣的話：
“我、會、弄、死、你！”
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凍結。
這是赤的威脅，
來自一個失敗者不甘的狂怒。
然而，
不等李斌作出任何反應，
已經半隻腳踏出門外的周曉芸，
突然轉過，
毫不猶豫地一步攔在了李斌前。
抬起下，
那雙畫著致眼妝的眸子冷冷地迎上趙磊凶狠的目，
沒有毫畏懼，
反而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嘲諷。
“趙磊，”
的聲音清晰、冰冷，
“知道沒有資格，就不要說這樣的話。”
這句話像一記耳，
狠狠扇在趙磊臉上，
讓他瞬間僵住。
周曉芸的目銳利如刀，
繼續一字一句地淩遲著他最後可憐的自尊：
“學長以後對我怎麼樣，
是打是罵，還是……”
刻意停頓了一下，
紅勾起一抹近乎殘忍的弧度，
說出了那個最刺人的字眼：
“……背叛。
那都是他的權力，也是我的命。”
“不需要你，來指手畫腳。”
“轟——”的一聲，
趙磊覺自己的整個世界都在崩塌。
不僅徹底拒絕了他的“好意”，
甚至將他最後一點試圖找回存在的威脅，
都貶低為毫無資格的“指手畫腳”。
用自己的方式告訴他：
我的未來，
是好是壞，
都與你趙磊再無半點關係。
你連過問的資格，都沒有。
趙磊張著，臉煞白，
嚨裡像是被什麼東西死死堵住，
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所有的憤怒、不甘、威脅，
在這番冷靜到極致也殘忍到極致的話語麵前，
都顯得如此可笑和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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