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
譚綸戰死,大軍慘敗的消息最先抵京。
但沒過多久,又傳來了李成淵投降,大軍全軍覆滅的消息。
整個北京,都因為這些消息動蕩不安。
紫禁城。
李太後聽著小太監用顫抖著聲音念完奏報,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險些暈厥過去。
一旁的朱翊鈞攥著拳頭,仿佛想找人打一架。
朝堂下,百官沉默不語。
“張閣老,事到如今,該如何是好?”
原本,李太後是不應該在朝堂上發話的。但如今情況緊急,大家都顧不了那麼多,很多規矩禮節都沒人在意了。
“臣正在擴充部隊,並且召集邊軍入京勤王。”
張居正知道大明已經沒救了,但身為首輔,職責所在,他還在儘力辦事。
“敢問張閣老,連耗資無數編練的新軍都不是楊旗的對手,近二十萬精銳儘數被滅,召集邊軍有用嗎?”
禦史蘇晏站了出來,如今朝廷節節敗退,張居正要承擔主要責任,威信大減,許多官員已經敢於公然挑戰。
“不管有沒有用,召集過來總能多一份力。若不如此,請問蘇大人又有什麼高招呢?”
張居正問。
“依臣之見,京師無險可守,還不如遷都西安,或者成都,暫避叛軍鋒芒。”
還真就有大臣提出了意見。
隻不過,立即就遭到了許多官員的反對,說什麼天子守國門,這是祖製,不可違背。還有大臣說,退守成都等於是偏安一隅,遠離了中原等於是放棄天下,絕對不可行。
一個個的理由都像那麼回事,但真正的原因,卻是沒有這麼簡單。
又有大臣說道:“既然打不過,不如招安。封楊旗一個江南王,讓他治理長江以南。”
這等於是劃江而治,讓楊旗手握實權,而朝廷保留一點麵子。
這個建議有點蠢,且不說可不可行,就算成功了,朝廷也未必會領情,說不得史書上還得記一筆賣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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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除了這些看起來很蠢很離譜的建議,大臣們也想不出更好的法子了。
實力擺在這,二十萬精銳兩仗全滅,再大的家產也經不起這樣折騰呀,再說了大明現在也沒家底了。
這二十萬精銳還是全國省吃儉用練出來,絕無可能再練出第二支,除非是把滿朝文武抓起來拷餉。
朝堂上亂哄哄的,有人主張立刻遷都,以避漢軍鋒芒。
有人主張死守京城,與國同休。
還有人表示要向韃靼、朝鮮、扶桑和西洋人借兵。
吵著吵著,爭論就變成互相攻擊,甚至攻擊到了張居正的身上。
蘇晏站出來說道:“臣彈劾首輔張大人,其父已於半月前病逝,張大人隱瞞不報,不回去丁憂,此為不孝。如此不孝之人,怎可執掌首輔之位。”
張居正麵無表情,心裡實則萬分心痛。
若是天下太平,他早就回去丁憂守孝了。
可偏偏是這個節骨眼上,他怎麼敢離開朝堂。他擔心自己一離開朝堂,朝堂恐怕立馬就要大亂,說不定直接就向楊旗降了。
所以,張居正這才不顧聖人之言,不顧朝廷規矩,硬是瞞著父親病逝的消息。
可他沒想到,這種時候還有人拆台,把事情抖了出來,讓皇帝難做。
不讓張居正丁憂,那就是壞了規矩。可要是讓張居正去丁憂,這朝堂誰來主持?
張居正無奈的站出來辯解:“吾父確已病逝,但如此國難當頭之時,臣豈敢棄朝廷而不顧。是以,臣請求繼續為朝廷辦事,待平定了楊逆,立即辭官回鄉守孝。”
“此乃貪戀權位之說辭。”
張四維站出來攻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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