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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玉一愣,看向江淩川,卻見他正半闔著眼,嘴角竟緩緩勾起一抹笑意。
雲雀見玉娥不動,又追了一句:
“沒點眼力見兒,沒見二爺正忙著?還愣著做什麼?又不是小姐夫人,乾點活還要人三請四催。”
“聽見沒有?”江淩川開口,聲音平穩,卻帶著一種山雨欲來的壓迫感,
“姑娘吩咐了,還不去做?”
雲雀聞聽此言,更是驕傲地抬起了胸脯。
她就知道,二爺根本就沒把玉娥放在眼裡,自己年輕又窈窕,隻要主動出擊,定能將二爺吃得死死的。
等她爬上了二爺的床,定要將玉娥這個賤骨頭好好治一治!
唐玉心中雖覺古怪,但還是應了聲,準備打開多子盒剝堅果。
就在她伸手的瞬間,江淩川猛地抓起那剔紅多子盒,手腕一翻,竟將一整盒堅果點心“嘩啦”一聲,儘數砸在雲雀的頭上!
堅硬的香榧子和點心糕點劈裡啪啦滾落一地,嚇得雲雀尖叫一聲,花容失色。
江淩川站起身,目光冰冷地掃視在雲雀的臉上。
“香榧子養人得很,愛吃就多剝些,手別停。”
江淩川平日裡本就陰鬱,發起火來,更是滲人。
雲雀突受驚嚇,又被砸了一身堅果糕點碎屑,有些怔愣著不知所措,她賠著笑,斷斷續續道:
“二爺……二爺,您說什麼呢,不是……不是讓玉娥她剝嗎……”
江淩川笑得眯起了眼睛,那笑容卻無端讓人心生寒意,他彎下腰,用手勾起了雲雀的下巴,冷笑道:
“這屋裡能叫姑娘的,隻有玉娥一個,你除了侍奉我,就是伺候她,再沒別人,聽懂了嗎?”
“聽……聽懂了……”
江淩川本就是習武之人,手上沒輕重,加上他這陰森狠戾的斥責,雲雀心中更覺委屈,忍不住淚珠滾落。
男人收回手,看著跪在地上的女人哭得淒慘零落,嘴角的冷嘲更盛。
“不想剝?想必地上這些剝了都還不夠。
江平,再去買十斤香榧子回來,讓她徒手剝,讓爺看看你的心意。”
“是。”門外的江平很快應答,轉身去辦。
雲雀被嚇得呆愣住,意識到江淩川說的是什麼,趕忙拂起地上的香榧子開始剝,口中還不住念叨求饒:
“剝,奴婢現在就剝,請二爺開恩!開恩!”
江淩川聞言,視線卻越過跪地求饒的雲雀,落在了僵立在一旁的唐玉身上:
“別光求爺,不還有位‘姑娘’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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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雀瞬間會意,如同抓住最後一根浮木,立刻調轉方向,膝行至唐玉腳下,一把死死攥住她的褲腳,砰砰磕頭,聲音淒惶帶著哭腔:
“姑娘!玉娥姐姐!我的好姐姐!求求您,求您發發慈悲,替我在二爺麵前說句好話吧!十斤香榧子……十斤剝完,我、我這兩隻手就真的廢了啊!”
唐玉被這急轉直下的情勢弄得措手不及,眼看著雲雀涕淚橫流,手指緊緊揪著自己的褲管,力道大得讓她衣衫都起了皺。
她下意識想俯身去掰開雲雀的手,讓她別這般拉扯。
就在她彎腰的瞬間,腰間猛地一緊,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箍住了她,將她整個人往後一帶,瞬間脫離了雲雀的攀扯。
後背撞進一個堅實溫熱的胸膛,江淩川的手臂鐵箍般環在她腰際。
他低下頭,灼熱的氣息噴在她敏感的耳廓上,帶來一陣戰栗,伴隨著一聲低低的冷哼:
“真沒用,連作踐個人都不會。”
唐玉耳根瞬間紅透,一半是因那氣息,一半是因這混賬話。
唐玉咬了咬下嘴唇,想罵娘。
最終,還是江淩川嫌雲雀哭嚎得聒噪,不耐地揮了揮手,讓人將她拖了出去,勒令即刻去剝那香榧子。
書房內驟然安靜下來,隻剩下小丫鬟燕兒小心翼翼收拾地上狼藉的細微聲響。
唐玉僵立在江淩川身側,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後男人身上傳來的熱意,如同暴風雨後低氣壓的餘威。
殘局很快被打掃乾淨,地麵光潔如新,仿佛方才的鬨劇從未發生。
可江淩川周身的氣息卻依舊沉冷,顯然餘怒未消。
唐玉暗暗吞咽了一下,喉嚨發緊。
她偷偷抬起眼,想從身側男人的表情裡窺探他此刻的真實意圖。
卻不料,目光剛移過去,便直直撞進了一雙幽深的眸子裡。
“怎麼,爺替你出了氣,還這般看著爺……是覺得,還不夠解恨?”
正巧小燕將雲雀已經剝好的一堆香榧子呈了上來。
男人見狀,指尖拈著一顆剝好的香榧子,遞到唐玉唇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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