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一勾，那妖嬈的亡魂和天空上的巨臉，還有這深深詭氣全部消失，隻有最精純的黃泉法則被他勾在手指上，遞到了穆重的眼前。
但穆重卻視而不見，左右看了一眼剛剛還趴在肩膀上的東西，說：“你把它收了？把它放出來，我再看看。”
衛煥的臉色頓時不好。
穆重等了兩秒沒動靜，一看衛煥的臉色笑了，他說：“還記得我剛剛說的嗎？這黃泉法則從時間線來看，或許是來自於幾萬年前的一場神明隕落，向外擴散的能量在神域裡亙古不歇，在這看似氣勢洶洶的法則上，其實刻滿的都是這千萬年來的印記。
我剛剛有些感悟，很久沒有動靜的法則領悟，這次或者要有突破了。”
衛煥沉默兩秒，又勾一縷黃泉法則的氣息落下，不過這次沒有巨人的臉，也沒有嬌媚的女鬼，隻有一頭桀驁不馴的骷髏騎士在陽台上跑來跑去，跑得陰風陣陣，凍的柳成誌從儲物戒裡拿出棉襖穿在了身上。
“中位神的法則之力是挺厲害，老大快保護我，我腦子裡鬨鬼了，很多很多的鬼！”柳成誌有事不怕抱大腿，開口求人一點不臉紅。
衛煥將神明之力籠罩他，他才從那血紅的世界裡解脫出來，但也隻是這短短幾秒的時間，眼睛就紅的充血了。
相比而言，序列九的穆重在這一縷黃泉法則麵前，不但安然無恙，還走到骷髏騎士的路徑上，嘗試用自己領悟的法則，從這時間線上抓住什麼東西。
衛煥看了一眼柳成誌，也不由得歎氣：“你確實該修煉了。”
柳成誌緊張起來：“我，我知道，我，我會努力修煉。”
“在房子裡，吃飽喝足了修煉嗎？”衛煥垂眸沉吟幾秒，再抬眸時說道，“不再慣你這懶毛病，現在就送你去修行。”
“啊，不要啊！”柳成誌慘叫，然而衛煥言出法隨，柳成誌已經被一腳從這世外桃源踢出去，在混沌裡拋出一個拋物線，慘叫聲遠去，“讓我吃完這頓飯啊啊啊啊啊啊……”
柳成誌被踢走了，這裡就剩下衛煥和穆重兩個人，穆重專注在對法則的感悟中，從那一縷黃泉法則中尋找時間的刻印。
衛煥望著穆重專注修煉的身影，將身體放鬆下來靠坐在椅背上，拿起那杯永遠不會變味道的茶，不疾不徐地喝下了一口。
安靜的陪伴，耐心地等待，而本體還在世界之外，感受來自神域的種種衝擊。
在世界裡還會若隱若現的法則，在神域裡會直接呈現出來。
左側聚集了更多的生命法則，於是那裡化為了一處生命之林，參天的樹木下，是一頭頭生命蓬勃的野獸。
右側的火元素法則直接化為一顆燃燒的流星，從前方飛馳而過，留下灼熱高溫。
法則無形無色，會受到觀測者的理解去變化，在衛煥眼裡，生命法則和火係法則就該是這幅模樣，換了其他人可能就是另外一副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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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位神的神明之軀，可以在這下階神域裡自如行動，對於普通人類而言或許是一處處絕境的法則聚集地，在他眼裡也就是一層層能看透的雲團。
不過衛煥並沒有放下心來，神域的瑰麗和恐怖都隻展開了一角，這裡不可能永遠太平，否則中位神的法則碎片就不會出現在下階神域裡。
衛煥初來乍到，並不清楚這神域裡有多少危機，但如果許青強今天遇見的是這中階的黃泉巨浪，恐怕會經曆一番風險，才有可能逃脫。
就更不要說去前往可能是一尊中位神隕落的地方，對於非死亡係來說那就是自己難以涉足的險地。
即便是衛煥，也要小心。
衛煥一邊感悟黃泉法則，一邊思考著，不知不覺就過去了一個多月，又是一波黃泉巨浪從前方拍來。
或許是距離目的地近了一下吧，最近黃泉巨浪裡的法則更為鮮明，衛煥也從中悟到了些許。
在他身上，最明顯的呈現，就是縱橫交錯在大墓大陸穢土上的黃泉，比之之前都粗壯了一些。
其中一條黃泉，正從涓涓小溪演變成小河，雖隻是細枝末節的變多，卻滋潤的穢土法則都發生了些許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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