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百萬案以“江湖仇殺,凶徒焚心教徒伏誅”的名義草草結案。那兩枚足以掀起滔天巨浪的假令牌,被歐陽小敏以最高密級封存,由特殊渠道火速送往劍閣,同時密信也送到了金陵府尹和歐陽家在江南的暗樁首領案頭。
金陵城恢複了表麵的平靜,但暗流湧動。慕容家的令牌出現在殺手身上,這消息瞞不了多久。趙鐵鷹對蕭凡的態度變得極其複雜,敬畏中帶著疏離,巴不得這位“瘟神”趕緊離開。蕭凡那點微薄的家當,隻用了半柱香就收拾完畢——幾件換洗衣物,祖傳的驗屍工具包,還有歐陽小敏“預付”的、足夠他肉痛半年的“研究津貼”銀票。
三日後,天剛蒙蒙亮。一輛外表樸素內裡舒適寬敞的馬車,在數名氣息精悍、便裝打扮的歐陽家護衛(由忠叔統領)的簇擁下,悄無聲息地駛出了金陵城。蕭凡抱著自己的小包袱,縮在馬車角落裡,對麵是閉目養神、氣息清冷的歐陽小敏,旁邊是如同冰雕般散發著生人勿近氣息的忠叔。車轅碾過青石板路的聲音,像是碾在蕭凡的心上。
離了金陵,前路是福是禍?
離了江南水鄉的溫潤,越往西行,地勢漸高,山巒疊嶂,道路也變得崎嶇難行。官道尚可,一旦轉入通往蜀中的棧道,便是另一番景象。
這一日,行至一處名為“鷹愁澗”的險地。一側是刀削斧劈般的萬丈絕壁,一側是深不見底、雲霧翻騰的幽深峽穀。狹窄的棧道如同一條細長的腰帶,險險地纏在絕壁腰間,僅容一車通過。下方江水奔騰咆哮,聲如雷鳴,卷起的水汽帶著刺骨的寒意撲麵而來。
馬車已無法通行,眾人下馬步行。護衛們神情緊繃,警惕地注視著上方可能落下的飛石和腳下濕滑的木板。忠叔更是將歐陽小敏護在靠山壁的內側,自己則走在最外側,如同一道移動的鐵閘。
蕭凡深一腳淺一腳地跟著,山風吹得他衣袍獵獵作響。這峽穀中,不僅水汽寒涼,更彌漫著一股濃鬱得化不開的天地靈氣,以及…山壁岩石曆經千萬年風雨磨礪沉澱下的、厚重而鋒銳的“地脈金氣”!這股混合的能量場,比之前遇到的任何真氣、法力都要磅礴、原始、充滿壓迫感!
“阿嚏!阿嚏!阿——嚏!!”
連綿不絕、一聲響過一聲的噴嚏,開始不受控製地從蕭凡鼻腔裡爆發出來!在這寂靜險峻的峽穀中,顯得格外突兀和…滑稽。
一個護衛腳下一滑,差點被這突如其來的“雷聲”驚得失足,幸好被同伴拉住,驚出一身冷汗。
忠叔眉頭擰成了疙瘩,冰冷的眼神如同刀子般剮向蕭凡。
連一直閉目仿佛在感受山勢氣韻的歐陽小敏,也睜開了眼,眸中帶著一絲無奈和…果然如此的了然。
“抱…抱歉!”蕭凡捂著通紅的鼻子,甕聲甕氣,眼淚汪汪,“這…這地方…味兒太衝了!頂不住啊!”
他話音剛落,頭頂絕壁上傳來一陣尖銳的嘶鳴!隻見幾隻棲息在岩縫中的巨大金翎岩雕,似乎被蕭凡這連綿的“噪音”嚴重驚擾,憤怒地展開翅膀,如同幾道金色的閃電,裹挾著淩厲的勁風,朝著下方棧道上的人群俯衝下來!鋒利的爪子閃爍著寒光!
“保護小姐!”忠叔厲喝一聲,瞬間拔劍!劍光一閃,一道凝練的劍氣劈向衝得最快的那隻金雕!
然而,這些金翎岩雕常年生存在這險惡的靈地,不僅力大爪利,速度更是快如鬼魅!忠叔的劍氣雖淩厲,但金雕數量多,且俯衝角度刁鑽,護衛們既要穩住身形,又要分心抵擋,頓時險象環生!
一隻狡猾的金雕避開忠叔的劍鋒,雙爪如鉤,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直撲被護衛護在中間的歐陽小敏!
“小姐小心!”護衛們驚呼。
歐陽小敏神色不變,玉手一翻,指尖已夾住幾枚閃爍著幽藍光澤的細針(淬有麻藥)。但金雕速度太快!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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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
憋了許久的蕭凡,在這生死刺激和金雕俯衝帶來的狂暴氣流的雙重作用下,打出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帶著高頻震顫音波的超級噴嚏!目標…正是那隻撲向小敏的金雕!
“嘭!”
一股無形的、帶著劇烈震蕩的衝擊波,如同重錘般狠狠砸在金雕俯衝的路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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