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挖出個形狀,一陣風吹來,又填回去小半,仿佛做著無用功。
“靠,這活乾不完!老子不想挖了!”嶽錚在挖了一個半鐘後徹底爆發。
“我也不想挖了,這沙子根本留不住!”李霄昀有些低落地踹了下沙子。
大家乾了這麼久,也就過了三四米的地,這跟沒乾有什麼區別。
白曉萌和蘇曼因兩個女生更是難過,汗水從額頭流下,她們都不知道是汗水還是自己不服氣的淚水了。
就在大家動作急躁卻效率低下時,聞玨停下了手中的活,仔細觀察了哈桑的動作和沙子的流向。
他抹了把汗,聲音沉穩地開口:“大家先停一下,沙地吃軟不吃硬。鍬不要垂直下,斜著切入,用巧勁撬動,減少對沙層的擾動。嶽錚,你力氣大,可以負責最後的壓實,挖掘交給節奏更穩的明蕭來。”
他迅速調整了分工,並演示了技巧。
“阿玨,這一點有什麼用?還不如讓專業的人來。”李霄昀反駁道。
聞玨盯著他看了會。
“我們在這,其他原本沒有顧及到的地方就能多分一個人。我們多鏟一鏟子,將來就多一棵樹。都覺得自己現在做的小沒用是嗎?”
眾人先是一沉默,剛剛的疲憊與低落把他們都打擊到了,這裡不如在泥地的成就快,讓他們都有些焦急。
“不是。”江明蕭和嶽錚先回答。
“不是。”到蘇曼因、白曉萌和趙思瀚。
“李霄昀,你呢?”
“……不是。我隻是不服氣自己有些沒有而已。”李霄昀直視聞玨的雙眼。
“那就繼續,哪怕隻有一小片,不也很漂亮嗎?”聞玨輕笑,好像看見了這片未來綠意盎然的地方。
聞玨的笑漂亮得讓其他人都覺得歡快了些。
“乾!狗不乾,我乾!加油!”
眾人繼續,即使還是費力,但也沒被其打敗。
太陽仍然無情地炙烤著,沒有任何遮蔽。
汗水剛滲出毛孔,幾乎瞬間就被蒸發,喉嚨像被砂紙打磨過,乾得發疼。
節目組提供的水有限,每個人都像珍惜生命一樣珍惜著分配給自己的那一小壺。
可是澆水的人卻根本留不住這珍貴的生命之源。
白曉萌剛給一棵樹苗澆完水,眼看著清澈的水迅速被沙地吞噬,表麵很快又恢複了乾燥,她急得眼圈發紅:“水……水怎麼留不住啊?”
哈桑沉聲解釋:“沙漠就是這樣,水跑得比誰都快。所以定根水一定要澆透,讓它們能撐過最開始這幾天。”
“……好。”
蘇曼因也看見了水的瞬間消失,有些擔心自己手上正要修剪根係纖細的梭梭樹苗。
本就小心的動作更加小心翼翼,生怕手重了傷到本就脆弱的生命力。
而放苗的趙思瀚則更加害怕。
任何糾結或折疊,都可能意味著這棵樹苗無法紮根,無法被定根水澆透。
趙思瀚屏住呼吸,專注地完成著每一個步驟,將樹苗放入坑中時,極度輕柔地捋順那些比頭發絲粗不了多少的根須。
連額角的汗珠都顧不上,任它滴落在沙地上,瞬間消失。
七人小隊就在這片荒垠的金色之地不斷重複著這些步驟。
彎腰,挖坑,放苗,填土,壓實,澆水……看似簡單的動作,在毒辣陽光下不斷重複,折磨著他們的腰背與意誌。
肌肉開始酸痛,手臂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每一次直起腰,都伴隨著一陣眩暈。
江明蕭的手也開始微微顫抖,不僅僅是累,更是因為親眼目睹了在如此嚴酷環境下維持生命的艱難,內心受到的震撼。
聞玨提出的“淺窪法”雖然有效,但也意味著需要更多的腳力去踩實沙土,每一步都像是在滾燙的流沙中掙紮。
但是老天似乎還是覺得他們過於“輕鬆”,想給他們多製造些麻煩。
等他們剛吃完簡易的午飯,正想繼續艱難推進時,一陣不算太大的風刮過,卷起的沙粒像無數細小的針,打在臉上生疼。
他們剛剛辛苦種下、還沒來得及澆完水的幾棵樹苗,被風連根拔起,吹出去好幾米遠!
李霄昀看著那翻滾的樹苗,一股無名的怒火和挫敗感湧上心頭,他狠狠一拳砸在沙地上,沙地卻隻是沉悶地回應了一聲,紋絲不動。
“媽的!”他低吼一聲,聲音裡充滿了無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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