則再次確認了自己的眼鏡鏡片一塵不染。
唯有聞玨，依舊是那副閒適淡定的模樣，隻是眼神裡多了幾分審慎。
趙思瀚看著自己的夥伴們拘謹的樣子，小聲地說了句“對不起。”
“嗯？瀚哥說什麼？”李霄昀疑惑地揉了揉耳朵。
趙思瀚搖了搖頭，淡淡一笑，但是有些僵硬。
聞玨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耳語，“別怕，我們也是你的家人。”
趙思瀚定定地看著麵前有些漫不經心卻讓人總是安心的人。
飯廳比想象中更加莊重，紅木圓桌，高背椅，牆壁上掛著意境深遠的水墨畫。
柳靜儀和趙文淵已經端坐主位，趙思蔚坐在母親下首的位置。
看到他們進來，柳靜儀隻是微微抬了抬眼，趙文淵的視線則完全沒從手中的一本外文期刊上移開。
趙思蔚則對他們露出了一個安撫的微笑。
“坐吧。”柳靜儀的聲音不高，卻自帶威嚴。
眾人依言落座，動作都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座位安排也微妙，柳靜儀的一側是趙思蔚，另一側是趙文淵，而七人則被安排在對麵和下方，涇渭分明。
晚餐是精致的家常菜，但氣氛卻如同在參加一場高級宴會。
周姨安靜地布菜，幾乎不發出任何聲響。
起初，隻有碗筷輕微的碰撞聲。
柳靜儀吃得慢條斯理，姿態優雅，目光卻時不時地、看似不經意地掃過對麵這群年輕人。
李霄昀努力模仿著聞玨的動作，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斯文”一點，結果因為太過緊張，夾一塊嫩豆腐時力道沒掌握好，豆腐“啪嗒”一下掉回了盤子裡，濺起一小滴湯汁。
他的動作瞬間僵住。
柳靜儀的眉頭幾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李霄昀頭皮發麻，感覺自己要完。
就在這時，坐他旁邊的趙思蔚自然地用公筷夾了一塊豆腐，放入他碗中，溫和地笑道：“這豆腐是挺滑的，周姨手藝見長。”
一句話，輕描淡寫地將這個小失誤帶了過去。
柳靜儀看了大兒子一眼，沒說什麼，繼續用餐。
接著是嶽錚。
他吃飯速度偏快，雖然極力克製，但在這種寂靜的環境下，吞咽的聲音似乎也被放大了。
柳靜儀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兩秒。
趙思蔚又適時開口，聲音平和：“小錚還是這麼胃口好，看來沙漠的曆練沒白費。”
他將嶽錚的“粗獷”歸結於節目曆練，巧妙地化解了尷尬。
輪到聞玨時，柳靜儀的目光停留得久了一些。
這個年輕人從進門到現在，舉止從容，用餐禮儀無可挑剔，甚至帶著一種天生的優雅，與這古宅的氛圍並不違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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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眉宇間那份過於閒適的淡定，以及那雙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讓柳靜儀隱隱覺得，這或許比李霄昀那種外露的“紈絝”更難掌控。
聞玨感受到目光，坦然抬頭，對上柳靜儀的視線，微微一笑，點頭致意，不卑不亢。
柳靜儀不動聲色地移開了目光。
江明蕭則完全沉浸在食物的分析中，小聲對旁邊的趙思瀚說：“鹽分攝入量比沙漠時期降低約15%，油脂攝入增加，符合地域飲食特征……”
趙思瀚趕緊在桌下輕輕碰了他一下，示意他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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