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幾天,七人小隊徹底融入了漁村的生活節奏。
他們跟著村裡的阿婆學習編織漁網,粗礪的尼龍繩在蒼老卻靈巧的手指間翻飛成規整的網格。
嶽錚學得最快,經緯分明;李霄昀編著編著就把自己手指纏了進去;白曉萌試圖給網邊編個花邊,被阿婆笑著敲了腦袋。
他們在曬場學習製作海產乾貨,將銀亮的魚剖開、抹鹽、平鋪在竹篾上。
江明蕭嚴謹記錄著晾曬時間與濕度的關係;蘇曼因細心區分著不同海藻的藥用價值;聞玨倒是懶下來了,則總能在最陰涼通風處找到最舒適的監工位置。
日子在海風與鹹腥氣中緩緩流淌,直到第五天傍晚,福伯搖著蒲扇在碼頭閒聊時,隨口說了一句:
“今早出海收網,看見一群海豚在前頭跳,銀亮亮的,追著船遊了好一陣子。”
這句話像一顆小石子,投進了七人平靜的心湖。
當晚,小院裡的氣氛有些微妙的不同。
晚飯後,白曉萌第一個按捺不住,眼睛亮晶晶地壓低聲:“你們說……咱們能不能也去看看海豚?”
“福伯說是早上看到的,”李霄昀立刻響應,聲音也下意識放低,“咱們明天早點起?”
趙思瀚有些猶豫:“擅自出海不太安全吧?而且節目組那邊……”
“就劃福伯那條小舢板,”嶽錚突然開口,他檢查過那條係在碼頭的小木船,“夠結實,咱們七個人剛好。早潮最平緩的時候出去,兩小時內回來。”
連最謹慎的江明蕭都推了推眼鏡:“根據福伯描述的方位和海流數據,遭遇海豚群的概率在清晨六點到七點間達到峰值。如果我們做好安全準備並控製活動半徑,風險可控。”
所有人的目光最後落在聞玨身上。
他正仰頭看著夜空中的星鬥,慢悠悠地說:“看星星,明天是個好天氣。”
這就是同意了。
彈幕瞬間沸騰。
【他們要偷偷出海!刺激!】
【節目組:我以為他們在乖乖學編網?】
【嶽哥連船都偵查好了,這是預謀啊!】
【江教授連概率都算好了,這很科學!】
【玨哥的“看星星”是最玄學的天氣預報!】
【gogogo,去看海豚咯!】
秘密行動就此定下。
他們假裝如常休息,卻各自定了淩晨四點半的鬨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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鬨鐘響時,天還黑著,海平麵隻有一線微弱的青白。
七道身影收拾好,戴好錄像設備便悄無聲息地溜出小屋,像一群準備惡作劇的少年。
嶽錚打頭,手裡拎著應急燈和救生衣;李霄昀背著一小桶淡水,走路都帶著興奮的顫抖;蘇曼因準備了簡易的醫療包和防暈船的薄荷油;白曉萌抱著不知從哪兒翻出來的望遠鏡;江明蕭拿著記錄本和指南針;趙思瀚負責墊後,不斷回頭確認沒有驚動節目組;聞玨……聞玨手裡提著一個小保溫箱。
“這又是什麼?”李霄昀小聲問。
“早餐。”聞玨言簡意賅。
碼頭上,福伯那艘約五米長的舊木舢板靜靜係在樁邊。
嶽錚率先跳上去,檢查船槳、纜繩和船底的積水情況,確認安全後,示意大家上船。
七人擠進狹小的船艙,帶著一種混合了緊張與興奮的寂靜。
嶽錚、李霄昀、聞玨和趙思瀚負責劃槳,江明蕭看路,木槳入水,發出極輕的“嘩啦”聲。
小船緩緩離岸,滑入尚在沉睡的墨色大海。
離岸百米後,李霄昀終於憋不住,小小地歡呼一聲:“成功出逃!”
“噓——”白曉萌趕緊製止,但自己眼裡也閃著光。
天色漸漸由黛青轉為魚肚白,海平麵泛起淺金色的光邊。
他們按照福伯描述的方向劃去,四周隻有槳聲與海浪輕撫船身的聲響。
江明蕭不時查看指南針和手表;蘇曼因給大家分發薄荷油;聞玨打開保溫箱,裡麵是裹著保鮮膜的飯團和溫豆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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