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門“哐當”一聲關上，將寒風徹底隔絕在外。
“哇卡哇卡！鼻子要尿尿了！”
“快快快，過來，都給你們燒好了。”和叔和嬸趕忙招呼他們過去。
屋子裡早就燒起了通紅的炭火，酥油茶的香氣彌漫在空氣中。
七個人像一群凍僵的企鵝，圍在火塘邊，捧著滾燙的茶碗，牙齒還在不由自主地打架。
“活、活過來了……”李霄昀把臉幾乎埋進碗裡，聲音悶悶的，“我以為我要成為第一個被跨年煙花感動死的人了……”
“是凍死。”嶽錚無情糾正，但捧著碗的手同樣抖得厲害。
“數值恢複了……緩慢。”江明蕭盯著自己終於能重新操作的手腕上的健康監測儀，嚴謹地彙報。
和嬸端來一大鍋熱氣騰騰的薑湯，看著這群狼狽的年輕人，又心疼又好笑：“叫你們逞能！快喝，驅驅寒！”
溫暖重新流入四肢百骸，剛才在曠野中仿佛要凝結的血液開始流動，隨之而來的是潮水般的疲憊和……安心。
“行了，你們暖暖就快去休息了，我們兩個老家夥也得回去休息了。”
“就是就是，讓我們兩個老家夥怕你們熬夜，真是折騰啊～”和叔伸伸懶腰，就扶著和嬸出去了。
“嘿嘿嘿，麻煩了！謝謝和叔和嬸！和叔和嬸晚安！”七小隊乖巧地站起身，送人道謝。
直播信號在他們衝進院子後不久就恢複了，鏡頭靜靜記錄著。
彈幕一片“哈哈哈”和“心疼”刷過。
【看給他們凍的，小臉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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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薑湯的樣子像一群難民。】
【雖然但是，剛才煙花太值了！】
【好好休息吧，今晚圓滿了。】
【哈哈哈哈，像極了我媽教訓我的乖巧樣子。】
——
然而，高原的天氣就像孩子的臉。
淩晨兩點，當大多數人裹緊被子沉入夢鄉時，一種截然不同的、沉悶的轟隆聲，代替了寒風的呼嘯，由遠及近。
不是風，是雷。
最先驚醒的是聞玨。
他睡眠很淺，那第一聲悶雷滾過天際時，他就睜開了眼睛，迅速起身走到窗邊。
借著外麵偶爾劃過的閃電光亮，他看到天際堆積著厚重如墨的烏雲，完全不是幾個小時前放煙花時的晴朗星空。
“不對。”他低語，眉頭緊鎖。
緊接著，住在隔壁、睡眠同樣不深的趙思瀚也敲響了門，聲音帶著罕見的緊繃：“聞玨，天氣不對勁。像是要下大雨。”
高原的冬季，暴雨極為罕見，但一旦發生，伴隨著低溫，對植物尤其是剛剛萌芽、根係尚淺的玫瑰苗來說，可能是滅頂之災——積水爛根、土溫驟降、新芽被打落……
聞玨沒有猶豫，轉身迅速拍醒了同屋還在打小呼嚕的李霄昀和另一個房間的嶽錚：“都起來！可能要出事了！”
很快，所有人都被叫醒，聚集在小廳裡。
江明蕭看著窗外越來越密的閃電，臉色凝重：“這個時節來這麼大的雷雨雲……怕是真要下大的。基地那邊……”
“我們昨天匆忙結束，沒給玫瑰花做預防，得去看看。”聞玨果斷道，“思瀚，明蕭，雨衣，手電，能遮雨的東西，越多越好。”
沒有多餘的廢話，剛剛回暖的身體再次裹上裝備。
這次的“敵人”不隻是嚴寒，還有可能隨之而來的冰冷暴雨和泥濘。
淩晨的直播間依然有不少夜貓子，畫麵突然亮起，看到的是七張嚴肅緊繃、正在緊急準備雨具的臉。
【？？？淩晨直播？】
【發生什麼了？怎麼都起來了？】
【外麵在打雷！好大的雷聲！】
【看他們的表情……不是好事。】
“突發情況，”聞玨對著鏡頭快速解釋，一邊檢查手電電量，“可能有強降雨，必須立刻去基地檢查加固，防止苗床積水。大家不必擔心，我們會注意安全。”
他語速很快，但沉穩依舊，隻是眼底那抹凝重揮之不去。
【暴雨？冬天暴雨？】
【玫瑰苗！剛發芽的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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