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老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有一種強烈的預感,這封信裡藏著一個足以顛覆曆史的秘密。
他深吸一口氣,對小王點點頭。
小王小心翼翼從信封裡取出一張已經發黃的信紙。信紙上隻有寥寥數行字,筆跡蒼勁,力透紙背。
當耿老看清楚信紙上寫的內容時,他那張一向古井無波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驚濤駭浪般的神情。他拿著信紙的手劇烈顫抖起來,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這……這怎麼可能……"
那張泛黃的信紙上,並沒有什麼驚天動地的情報,也沒有什麼複雜的密碼。上麵寫的,隻是一封家書。一封寫給親人的,再普通不過的家書。
"吾妹青梧見字如麵:兄此去,不知何日方能歸。滬上風急,萬望珍重。家中老母,煩妹代為照拂。兄在西山偶得一石,狀如臥虎,頗為有趣,待歸時,當攜回共賞。另,前日托人捎回之'糖炒栗子',不知是否合母親口味?切記,栗子須用良鄉產,文火慢炒,方得其香。勿念。兄,墨淵,絕筆。"
信的內容平淡無奇,充滿了家長裡短的溫馨。但是,當耿老看到落款"墨淵"這兩個字,以及信中提到的"青梧"、"西山臥虎石"和"良鄉糖炒栗子"這幾個詞時,他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他的身體劇烈顫抖著,渾濁的眼睛裡迅速蒙上了一層水霧。
他身旁的小王從未見過老首長如此失態,不由得大驚失色:"首長!您怎麼了?"
耿老沒有回答他,隻是用那隻顫抖的手死死攥著那封信,仿佛攥著全世界最珍貴的寶貝。他的嘴唇哆嗦著,一遍又一遍喃喃自語:"大哥……是你嗎,大哥……"
聲音裡充滿了悲傷、激動和難以置信。"首長?"小王更加擔心了。
耿老猛地抬起頭,通紅的眼睛死死盯著何雨柱,聲音嘶啞:"這封信……你師父,他……他是什麼時候交給你的?"
"我師父去世前一晚。"何雨柱平靜回答,但他心裡清楚,他賭對了!
這封信是他在那個鐵盒裡發現的。信的內容,他一個字都沒動。他隻是賭,賭這封信背後藏著一個足以讓眼前這位老者動容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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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淵……是他的代號。"耿老的聲音像是從遙遠的時空傳來,"他的真名叫耿墨淵。是我的親大哥!也是'紅岩'小組的組長!"
一語既出,滿室皆驚!
小王和那個記錄員都驚得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滿臉駭然看著耿老。他們隻知道老首長叫耿建軍,革命資曆極深,卻從不知道他竟然還有這樣一位傳奇的兄長!更不知道,這位兄長就是曆史上記載的,那個壯烈犧牲的'紅岩'小組領導!
"不可能的……"耿老還在喃喃自語,"大哥他……他明明已經犧牲了……當年,我們找到了他的遺物,還有無法辨認的遺骸……怎麼會……怎麼會……"
他的情緒已經處在崩潰的邊緣。
"耿老,請您節哀。"何雨柱站起身,語氣裡帶著一絲敬意,"我師父當年確實是九死一生。他告訴我,那次行動,他們中了敵人的圈套,被包圍了。為了掩護他帶著情報突圍,所有的戰友都主動吸引了敵人的火力。"
"我師父說,他親眼看到,耿墨淵同誌為了不讓自己的身份暴露,引爆了最後一顆手雷,和敵人同歸於儘,麵目全非……"
何雨柱將劉老頭偶爾跟他提過的一些零碎的戰爭片段,經過藝術加工,繪聲繪色講述了出來。
耿老閉上了眼睛,兩行滾燙的老淚終於忍不住,順著他臉上的皺紋滑落下來。
"青梧是我們的妹妹,我最小的妹妹,小名就叫青梧。"耿老的聲音充滿了痛苦的追憶,"'西山臥虎石'是我和大哥小時候最喜歡去玩的地方。而'良鄉糖炒栗子'是母親生前最愛吃的零食……"
"這封信隻有我和大哥才能看懂。這是我們之間約定的,最私密的暗號……這是大哥的親筆信!錯不了!"
真相在這一刻仿佛已經大白。
劉文海就是幸存下來的耿墨淵!他為了守護戰友的榮光,為了不讓'紅岩'小組全員犧牲的悲壯曆史出現瑕疵,選擇了自我死亡,隱姓埋名,活成了一個影子。
而何雨柱就是他唯一的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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