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點點頭,裝作隨口一問的樣子,順著他的話說:“李科長,傳家寶是傳家寶,也不能當飯吃。我就好奇問問,現在京城裡,這種老家具行情怎麼樣?收的人多不多?”
他問得很隨意,好像就是好奇自己的寶貝值多少錢。
可李科長聽到這個問題,臉色稍微變了。
他端著茶杯的手停住,臉上的笑也收了起來。他看了一眼店外,確定沒人,才壓低聲音,身子往前湊了湊。
“小何,你問這個乾嘛?有人找你了?”他的語氣裡,明顯帶著小心。
何雨柱心裡一動,知道自己問對了。
他搖搖頭,表情無辜:“那倒沒有。就是前兩天回院裡,聽人聊天,說現在有不少人到處收這些舊東西,給的價錢挺高,就想問問您這個行家。”聽到沒人找他,李科長的神色緩和了點,但還是很嚴肅。
他放下茶杯,湊到何雨柱耳邊,聲音壓得很低,差不多隻有他們倆能聽見。
“小何,你聽我一句勸。這事兒水深,你可別摻和。”
李科長看他一臉不明白,歎了口氣,繼續說:“你不知道,最近京城裡不太平。來了一夥外地人,不知道什麼來頭,專門倒賣文物。他們有組織,有路子,能把東西弄到外麵去,換外彙!”
“手段黑著呢!他們先派人到處打聽誰家有寶貝。要是碰上貪錢的,就用高價把東西騙到手。要是碰上硬的,或者不肯賣的…”
李科長說到這,停了一下,表情變得很嚴肅。
“他們什麼都敢乾。撬門別鎖都是小事。前陣子西城有個老先生,家裡有一對祖傳的花瓶不肯賣,結果夜裡就進了賊,東西被搶走,人還給打斷了腿!”
何雨柱的眼神一下子冷了下來。
撬門別鎖,打斷腿!
這跟搶劫沒兩樣!
“小何,你那對椅子,千萬千萬要藏好!絕對不能讓人知道!也別跟任何人說!這夥人路子很野,保不準就有人給他們通風報信。你現在可是廠裡的紅人,盯著你的人多著呢!”李科長認真地跟他說,臉上全是擔心。
何雨柱心裡很不平靜,麵上沒表現出來,隻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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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科長,謝謝您提醒,我知道了。”
從文物商店出來,何雨柱騎著車,腦子轉得飛快。
聽到李科長的話,何雨柱心裡咯噔一下,忽然就想明白了。
他想起了紅旗公社王支書在電話裡說的事。
一個叫許大茂的放映員,在村子附近鬼鬼祟祟的,還到處打聽支援隊。
許大茂。
放映員這工作要到處跑,去各個公社、廠礦,接觸的人多,消息也靈。
他去鄉下,真是為了放電影嗎?
何雨柱覺得,許大茂很可能就是李科長說的那夥人裡,負責打探消息的。
何雨柱的眼神,漸漸冷了下來。
他跟許大茂從小鬥到大,太了解這個人了。許大茂心胸狹隘,睚眥必報,自己這次下鄉風光無限,還間接搶了他放電影的機會,以許大茂的性子,絕對會懷恨在心。
如果他真的跟那夥倒賣文物的人勾結在了一起,那他打聽支援隊的消息,目標是誰,已經不言而喻了。
那對黃花梨圈椅,就是他從鄉下帶回來的!
想到這裡,何雨柱的後背滲出一絲冷汗。
他一直以為許大茂就是個上躥下跳的小醜,最多在背後使點絆子,沒想到,這家夥可能已經卷入了這種要命的勾當裡。
這不是院裡的小打小鬨了,這是犯罪!
何雨柱握著車把的手,不自覺地收緊。
看來,得找個機會,好好會一會這位“老朋友”了。
回到四合院,院裡的大媽們熱情地跟他打著招呼,何雨柱隻是心不在焉地點了點頭。他快步回到自己屋裡,插上門栓,把外麵的吵鬨都關在門外。
屋子裡很安靜,何雨柱坐在桌邊,給自己倒了杯涼白開,一口喝完。
對了,抽獎!
他想起來了,上次完成紅旗公社的支援任務,係統獎勵了一次抽獎機會,一直沒用。
現在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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