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凜沒有猶豫,徑直走上前把驚魂未定的周磊扛了起來。
“這裡不安全,不能久留,先回店裡。”他的聲音低沉而急促,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眼看周磊目光渙散,身體持續劇烈的顫抖,對外界刺激毫無反應。
吳黎踉蹌著從冷櫃裡抓出幾瓶冰的刺骨的礦泉水,毫不猶豫地擰開瓶蓋,將冰冷的液體狠狠潑向周磊的臉!
“啊——!!!”周磊猛地一個激靈,如同被電擊般彈跳起來,發出一聲野獸般的驚嚎,四肢胡亂地撲騰掙紮。
“周磊!”蕭凜厲聲喝道,聲音如同炸雷,同時一記毫不留情的耳光狠狠扇在他的臉上!
還真挺有效果,周磊一下子就恢複了意識。
“胖子!胖…張博……”周磊支支吾吾的喊道,帶著難以置信的恐懼。
“我們已經看到了。”蕭凜一把按在了周磊的肩頭。“現在,更重要的問題是,你們昨晚都發生了什麼,張博濤是怎麼死的。”
周磊手撐在腿上,大口喘著粗氣,似乎在嘗試讓自己保持冷靜。
他的臉上仍舊掛著恐懼的神色,雙眼爬滿猩紅的血絲,嘴唇哆嗦著,磕磕絆絆。
他語無倫次地把昨晚那如影隨形的腳步聲、門外的徘徊。
以及清晨開門時那瞬間將他理智徹底摧毀的景象斷斷續續地擠了出來。
“然後,早上我五點半就醒了,想起來叫胖子做飯去,一打開門,就看到……”蕭凜及時捂住了周磊的嘴,生怕他再說下去的話,又要變得精神失常。
吳黎和劉岑萱已經完全不敢再靠近那座如同停屍間的宿舍。
蕭凜則獨自坐在收銀台旁的陰影裡,背靠著冰冷的牆壁,陷入了死寂般的沉思。
張博濤的死亡,一定是有原因的,但是他到底犯了什麼錯呢……
張博濤是白天上班,不用操作燈,而且沒有客人,在這種情況下,他甚至沒什麼機會違背規則
“周磊,你還記得,昨天張博濤有沒有什麼違反員工須知的行為嗎?”蕭凜的聲音毫無征兆地劃破寂靜。
“違反?”周磊的聲音嘶啞,帶著濃重的疲憊和驚魂未定。
“不可能…胖子膽小得跟耗子似的,那些鬼規則,他恨不得刻腦門上供著…”他抹了把臉,試圖驅散眼前的血色。
“是真的,昨天他打掃衛生的時候還搶著乾活,掃完店裡麵之後,他還跑出來幫我掃外麵的地”。
“就好像,生怕自己做的和員工須知裡不一樣。”周磊見蕭凜似乎有些遲疑,又連忙補充道。
“我感覺確實也是如此,但他到底是違反了什麼才被殺的呢…”蕭凜歎了口氣,這個問題似乎難以得到一個答案。
“誒對了,我想起個事…”周磊看了看旁邊熟睡的二人,似乎突然意識到了什麼,“你們剛剛,是幾個人來宿舍找我們的。”
“我們三個,怎麼了…”蕭凜突然怔住了,他也突然意識到了一件事。
員工須知第一條,保持本店24小時營業。
然而,他們剛剛所有人都不在店內,那這還能算是在營業嗎?
“我們…是不是已經違反了那條規則?”周磊顫顫巍巍地說道。
“我不確定,但目前看來還沒出事,今晚我們都留在店裡麵,小心一點應對吧。”
周磊看著一旁的電磁爐和鍋,歎了口氣,“如果我昨天還和張博濤睡在同一間房,他是不是有可能就不會死?”
“你也別這麼想,”蕭凜冷冷道,“說不定是一起死呢。”
周磊心有餘悸地咽了口口水,“那個,櫃台那邊有煙是吧,給我拿包利群。”
“誒不對,又不用給錢,那得直接抽個黃金葉呀。”周磊頓了一下,突然反應過來也沒人管錢的事,不如抽個貴的。
蕭凜無奈地拿起了包煙,朝他扔了過去,“這種正好就剩一包了。”
然而,這包煙一拿走,香煙櫃台後麵的空間顯露了出來。
蕭凜隱約看見,有一張揉成團的紙似乎被丟在了其中。
他將周圍的煙都拿了下來,隨後取出了紙團,將其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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