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這蠢婦！當初若不是你……”
邢夫人委屈得直掉眼淚，卻不敢反駁。
府內暗流湧動，有人歡喜有人愁，而真正的風暴眼之一——城西小院，此刻卻沉浸在一種巨大的、近乎不真實的喜悅和揚眉吐氣之中。
訊息是王柱兒從外麵打聽回來的。
他原本因被革職而萎靡不振，此刻卻像換了個人，衝進院子時，激得話都說不利索了：“弟……弟妹！晴雯姑娘！天大的好訊息！程哥兒……程哥兒他立了大功了！
陣斬了金兵萬夫長！皇上封了他做昭武校尉、遊擊將軍！正六品的大！實領一營指揮使！賞了無數金銀綢緞！”
他揮舞著手臂，臉漲紅，彷彿這榮耀是他自己的一般。
院瞬間一靜。
正在晾曬的鴛鴦手一鬆，溼漉漉的掉回盆裡，濺起水花，卻渾然不覺，隻怔怔地看著王柱兒，微微抖，眼圈瞬間就紅了。
那不是悲傷，是巨大的驚喜、欣和抑後緒的巨大釋放。
日日擔憂，夜夜祈禱，生怕城頭傳來噩耗，卻等來了如此石破天驚的喜訊！
將軍……他真的做到了！
晴雯先是一愣，隨即“嗷”一嗓子跳了起來，拍著手笑道：“好！好！我就知道！程大哥是最厲害的！什麼萬夫長，在程大哥麵前就是土瓦狗！看那起子黑心肝的還敢不敢欺負咱們！”
興得在院裡直轉圈，比自己得了封賞還高興。
王柱兒媳婦更是喜極而泣，用圍著眼淚：“阿彌陀佛！菩薩保佑！程哥兒出息了！咱們家……咱們家真是熬出頭了！”
看著鴛鴦，激地抓住的手，“妹子，你這苦儘甘來了！是夫人了！”
小小的院落，被這巨大的喜悅充盈著，連日來的委屈、抑、擔憂，在這一刻被衝刷得乾乾淨淨。
晴雯已經開始嘰嘰喳喳地規劃：“等程大哥回來，咱們得好好慶賀！這院子也得收拾收拾，將軍府嘛，總得有個樣子！還有那些賞賜，金銀可得收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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鴛鴦聽著，臉上終於出瞭如釋重負的、明燦爛的笑容，那是一種有了堅實依靠、未來充滿希的安心與幸福。
輕輕著腕上的翡翠鐲子，心中默唸：老太太，您看到了嗎？他……他真的很好。
當王程騎著高頭大馬，在一隊親兵的護衛下，帶著部分賞賜回到城西小院時，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幅景象。
院門開著，王柱兒激地迎上來，嫂子抹著眼淚笑，晴雯像隻快樂的雀兒蹦跳出來。
而鴛鴦，則站在房門口，穿著那半新不舊的蔥綠子，眼眶微紅，角卻含著最溫、最明亮的笑意，定定地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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