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放心，嘴唇動了動，卻被尤三姐悄悄拉了下袖子。
尤三姐衝王程和史湘雲方向努了努嘴，晴雯這才恍然，臉上微微一紅，低下頭不再說話。
迎春也乖巧地福了一禮，跟著姐姐們退下。
鴛鴦臨走前，特意對史湘雲溫和地囑咐了一句：“史姑娘，爺就勞煩您多照應了。”
這才輕輕掩上房門，帶著眾人離去。
屋內再次安靜下來，隻剩下燭火偶爾爆開的輕微劈啪聲。
方才人多還不覺得，此刻隻剩兩人，史湘雲頓時又緊張起來，雙手不自覺地絞緊了衣角，心跳也失了序。
她偷偷抬眼去看王程，卻見他正目光沉靜地看著自己，連忙又垂下眼睫，盯著自己繡鞋上的纏枝蓮紋。
王程將她的忐忑儘收眼底，想起她昨日在賈府的激烈反應，心中瞭然。
他並非急色之人，更何況現在身上帶傷，體力也未完全恢復。
他放緩了聲音，帶著一絲閒聊般的隨意，開口問道：“在這府裡，可還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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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湘雲沒料到他第一句會是這個，怔了一下，才低聲回道：“還……還好。”
“丫鬟婆子們可有怠慢？”王程又問。
“不曾，都……都很恭敬。”史湘雲老實回答。
將軍府的下人確實規矩嚴謹，並未因是新來的“姨娘”而有毫輕視。
“嗯。”
王程淡淡應了一聲，頓了頓，忽然抬手，拍了拍自己旁空出來的床鋪位置，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上來睡。”
“啊？”
史湘雲猛地抬頭，臉上瞬間緋紅一片，連耳都染上了豔，眼中滿是驚慌和怯，“爺……您、您上還有傷……我、我……”
“無妨。”
王程打斷的話，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似乎是傷口又在作痛，語氣卻依舊平穩，甚至帶著點命令的口吻，“夜深了，難道你要在床邊坐一夜？上來。”
他的目平靜卻極迫，史湘雲在他注視下，隻覺得渾僵，手腳都不知該往哪裡放。
掙紮了片刻，終究不敢，或者說，心底深也並未真正想要違逆。
咬著下，強忍著巨大的赧，慢吞吞地挪到床邊，背對著王程，手指抖著，開始解自己寢外側繫著的絛。
褪去大紅的外裳，裡麵是同樣紅的綢裡，更襯得脖頸纖細，形窈窕。
僵直著背，遲遲不敢轉，更不敢躺下去。
王程看著那副視死如歸般的張模樣，有些好笑，又覺得這反應比昨日那絕木然的樣子生多了。
他不再多言，直接出未傷的右臂，一把攬住纖細的腰肢，稍一用力，便將那帶著涼意的、微微抖的軀帶了懷中，圈。
“呀！”
史湘雲猝不及防，低呼一聲，整個人撞進一個帶著藥味和淡淡男氣息的溫熱懷抱裡，瞬間渾繃得像塊石頭，心跳如擂鼓，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他、他要做什麼？難道……
“別。”王程低沉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帶著一不容置疑的霸道，卻也出明顯的疲憊，“老實躺著，睡覺。”
他調整了一下姿勢，將圈在側，讓的小腦袋枕在自己未傷的右肩窩，下輕輕抵著的發頂。
他的手臂堅實有力，即便帶著傷，那錮也讓無法掙。
“今晚不會對你做什麼。”他似乎察覺到依舊繃得厲害，又補充了一句，語氣帶著點無奈的揶揄，“放心睡。”
這話像是一道赦令，讓史湘雲繃到極致的神經驟然一鬆。
原來……他隻是要抱著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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