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起門來，日子照舊過。”
王柱兒和他妻子也從廂房出來，王柱兒氣得臉鐵青，吭哧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話：“二弟！這……這他孃的太欺負人了！咱們……咱們找他們說理去！”
他嫂子更是嚇得臉發白，手足無措，隻知道連連嘆氣。
麵對群激憤，王程反倒笑了笑，手拍了拍史湘雲的手背，又看向眾人，語氣輕鬆：“都聚在這裡做什麼？我如今無一輕，正好在家好好將養，陪陪你們，豈不自在？”
他一邊說著，一邊解下鬥篷遞給鴛鴦，自顧自地往廳走去：“晴雯，去沏壺我常喝的茶來。尤三姐，昨日你說的那道點心不錯，晚些再做些。嫂子，晚上燉個湯吧，清淡些便可。”
他這般渾若無事、甚至開始安排起家常瑣事的模樣，讓眾人都愣住了。
一腔怒火彷彿撞在了棉花上，無著力。
晴雯跺了跺腳：“爺！您就一點不生氣？”
王程在主位坐下，接過晴雯氣鼓鼓遞來的熱茶，吹了吹浮沫，抬眼看著，淡淡道：“生氣有何用？咆哮公堂？還是提兵造反？”
他語氣平淡，卻讓晴雯等人瞬間啞口無言。
“雷霆雨，俱是君恩。”
王程呷了口茶，目掠過眾人，“更何況，這未必是壞事。正好看看，哪些人是真心，哪些是假意。也正好……歇一歇。”
他最後三個字說得意味深長，眼眸深，一寒乍現即。
他那超乎常理的平靜，彷彿暴風雨來臨前死寂的海麵，讓悉他的鴛鴦、晴雯等人，在憤懣之餘，竟生出一莫名的心安和期待——們的爺，絕不會就此認輸。
與此同時，王程被明升暗降、奪去兵權的訊息，如同長了翅膀般傳遍了汴梁城的大街小巷。
市井之間，民頓時洶湧。
“聽說了嗎？王將軍被奪了兵權了！”
“什麼？怎麼會這樣？王將軍可是咱們的救命恩人啊！”
“還不是朝裡那些臣！見不得王將軍立功！”
“鳥儘弓藏，兔死狗烹！寒心啊！真是寒了天下將士的心！”
“沒有王將軍，西城早就破了！如今倒好，把功臣趕回家，讓那什麼姚平仲頂上？他姚平仲有個屁的本事！”
“噓……小聲點，不要命了！”
“怕什麼！老子就要說！王將軍冤枉！”
茶樓酒肆，街談巷議，到處都能聽到類似的憤慨之聲。
百姓們不懂朝堂上覆雜的博弈，他們隻知道，在最危險的時候，是王程站了出來，力挽狂瀾。
如今朝廷如此對待功臣，讓他們感到無比的失望和憤怒。
而與這滿城憤慨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榮寧二府某些人的揚眉吐氣。
賈赦在家中聞訊，樂得連飲了三杯酒，對邢夫人道：“如何？我說什麼來著？天作孽，猶可違，自作孽，不可活！他王程也有今天！我看他還能囂張幾時！”
東府賈珍處，更是叫來了賈蓉，父子二人擺了一桌小宴。
賈珍撚著鬍鬚，陰惻惻地笑道：“雖未竟全功，未能將他下獄問罪，但奪了兵權，便是斷了他一臂！沒了爪牙的老虎，還能撲騰多久？日後有的是機會慢慢炮製他！尤三姐那個賤人，遲早叫她乖乖回來求我！”
賈蓉連忙奉承：“父親英明！那王程如今成了沒牙的老虎，看他還怎麼神氣！”
最為得意的，莫過於薛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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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王程當眾掌摑，視為奇恥大辱，一直懷恨在心。
聞此訊息，他隻覺得一濁氣從中吐出，暢快得無以復加。
“哈哈哈！報應！這就是報應啊！”
薛蟠在自己屋裡手舞足蹈，興得滿臉紅，“王程啊王程，你他媽也有今天！讓你打老子！讓你囂張！現在了拔的凰不如了吧！”
他越想越開心，按捺不住，直接上兩個小廝，興衝衝地出了門，直奔城南一家他常去的酒樓“醉仙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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