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我們也算是不打不相識，今日吃了這頓飯，咱們就是一條船上的人了，乾了！”
保安州鴻福居酒樓內，沈川做東，請周靜他們吃飯。
至於選擇，那還有什麼可選的？
留在死牢毫無生機，出塞至少九死一生，不如跟著沈川一起去搏一搏。
所謂不打不相識，又得知沈川是從淩川渡死人堆裡走下來，靠著八顆奴人首級上的位，不由露出欽佩的眼神，不似初遇時那般驕橫了。
對於敢和女真人真刀真槍乾的，這些軍戶都是十分敬佩的。
一碗酒下肚，李通說道：“我說呢，沈大人出手這麼狠辣，原來這本事是殺女真人殺出來的，這頓打，我李通算是服了。”
羅鋒也道：“是啊，我還以為又是一個不學無術，靠著關係的傢夥當我們上司，早知如此，我就該縮著點，出什麼頭吶，哈哈哈……”
遲敬威樂了，舉著筷子：“我說你們幾個也不想想，沈大人真要是靠著關係進來，還會去烽燧堡那麼危險的地方麼？”
周靜聞言，長嘆口氣：“朝堂黨爭不止，致使地方吏治敗壞，各地要缺都得看派係定奪，長此以往，國將不國啊。”
另一個叫王文輝的年輕人說道：“現在說這些又有什麼用，我就是好奇，我們真的能在烽燧堡活下來麼？”
這話一齣，所有人都把目光轉向沈川。
沈川笑著說道：“能不能活下來，就得看這次烽燧堡的修繕工作能不能順利完成，隻要撐過今年，堡內有了足夠的糧食，
第二年，我們就可以嘗試向關外地區擴張了。”
周靜立馬來了興致：“大人的意思是，隻要今年開墾田畝順利，我們就能活下來麼？”
坐周靜對麵一個楊先軍的青年不由道：“可是沒有戰馬，如今向關外擴張，韃靼人的騎兵可以縱深關外，來去如風，沒有足夠的騎兵本無法展開反擊。”
九邊各鎮的軍戶，在確定進衛所接替父輩的職責後，都會進專門的軍事學堂學習相關基礎軍事知識。
所以，與以往封建士兵大字不識刻板印象不同，漢帝國的九邊衛所的軍戶識字率是相當高的。
他們都能看的懂行軍地圖，也知道分析當下局勢，尤其技戰方麵的缺陷，他們都瞭解一些基礎。
即便如今軍事學堂因為財政和環境原因，出現大量荒廢跡象，但眼下的九邊軍戶依然保持著高達60％以上識字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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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軍戶中進士率長期保持在29%比例的基礎。
相比之下，募兵之中反而存在大量文盲，他們隻為利益而戰，本不懂得什麼禮義廉恥。
對於楊先軍的詢問，沈川卻是沒有給他們明確答覆：“這個等到了烽燧堡之後，我再和你們詳細說明，
眼下，最重要的事是如何安頓流民，這才是頭等大事，也是我找你們來的原因。”
周靜想了想，說道：“我明白大人意思了，請大人放心，我們一定會配合你打理好烽燧堡。”
沈川角微微一：“那我也在這裡跟你們保證，隻要你們願意跟我站在一起，往後，你們一定會過上自己想要的好日子，
你們現在可以不信我，但我保證，你們以後一定會謝今天做出的決定。”
說完，再次舉起酒杯。
“兄弟們，我們現在是一條船上的人了，就讓我們用肩膀上這顆腦袋，去拚出一場富貴吧。”
所有人齊齊起，舉杯向沈川敬酒。
此刻，沈川邊終於聚集了第一批核心員，終於可以安心去烽燧堡上任了。
……
一月十五日，沈川告別家人，正式踏上了前往烽燧堡上任的道路。
一道隨行的，還有十三個從死牢中營救的死囚。
周靜、王文輝、曹參、遲敬威、羅鋒、高野、楊先軍、黃照陽、李通、陳然、孫學藩、韓廣麟和蘇開陽。
都是揹著人命官司的軍戶。
臨行前，沈川居然再度見到了本該回京覆命的孫禹。
沈川見之趕忙行禮：“卑職見過孫大人。”
孫禹拍拍沈川肩膀，嘆息一聲：“沈百戶，你現在高低也是一個七品武職了，此行上任烽燧堡，你可要多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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