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家商隊來了！”
沈川一行人剛入折顏營地，大量牧民便如潮水般湧了過來。
這些人臉上洋溢著不知所謂的喜慶，看到那一車車來自關內的貨品，無論大人小孩，老弱婦孺，甚至是個瞎子眼中都散放出餓狼一樣光芒。
“都退後，不要吵！”
好在韃靼統領甩著馬鞭立刻製止了他們，否則一瞬間就能把商貨給淹沒。
周靜不由感嘆道：“關外部族對我中原貨品喜愛，就猶如我關內百姓嚮往關外豪邁一般。”
沈川：“關外可不豪邁，你眼前這些牧民，隻要他們奴酋一聲令下，
瞬間就能成為一支侵略我漢帝國疆域的虎狼之師，收起這些感慨吧，他們不值得同情。”
聽沈川這麼說，周靜微不可察地點點頭。
幾人在韃靼統領簇擁下，來到了折顏部牛皮大帳。
一進大帳，就見正中白虎毯上，坐著一名身穿絢麗絲綢錦衣的男人，長相十分粗獷。
看著男人舒服地躺在靠椅上，擺直雙腿，愜意地享受左右兩名女奴的服侍，沈川已經確定此人就是折顏部族長，折顏。
“嗯？”
看到沈川一行人，折握著裝有馬酒的金盃，猛地直起。
“你們是什麼人，範純人呢？”
韃靼統領忙跪在地上解釋道：“族長，漢人軍隊在淩川渡被真人殺的片甲不留，
現在各邊鎮已經開始嚴管了，範家不好意思直接派人出關，隻能把這買賣給邊軍軍戶來做。”
“什麼，軍戶？”
折一腳將正在按的人踹開，一個起走到沈川麵前。
一旁的周靜和王文輝本能要去抓腰間的佩刀。
但卻被沈川直接抬手按住，示意不要輕舉妄。
折上下打量了一眼沈川，旋即用胡語問道：“你和範家是什麼關係？”
沈川淡定回道：“折族長，這似乎和我們的易沒什麼關係吧？”
“範家商隊怎麼可能會把生意讓給一個軍戶來做，你以為我不懂麼？”
“要不要折族長現在就隨我關去見見二公子，你可以當麵親自問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折瞳孔一震，狼一樣的冷眸，死死盯著沈川，彷彿下一刻就能把他生吞活剝，骨頭都給吞下去。
沈川同樣以冷眼回視，毫沒有被他的眼神嚇到。
良久，折才收回視線，笑著說道：“不愧是軍戶出，這樣居然都嚇不倒你，看來範二公子找的人，都不同凡響啊！”
沈川不鹹不淡地回道：“族長見笑了，都是為了利益而已。”
說著，竟是不顧折開口，主走到左側一名捧著酒壺韃靼侍麵前，抬起手指，掂起下，順勢打了個趣。
那韃靼人頓時的別過頭，心裡卻盤算著待會兒是不是會被喊去侍寢。
而沈川卻是直接繞過人，拿起矮桌上的茶杯，用袖了後，繼續說道：“所謂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眼下讓各戍邊的軍戶走私範家的貨，對範家而言百利無一害，
他們隻要把要賣的東西到我們手裡，剩下的一切就都不用管了，
畢竟他們不用擔心自己的把柄被人握住，就算朝廷查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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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西也就賣給了戍邊的軍戶，本不犯法，而眼下朝廷大軍新敗，
朝野一片人心惶惶，對於各地軍戶也都不會管的太嚴，
就算被抓了也就坐個幾天牢，有條件的出點錢，也就過去換個地兒。”
頓了頓，他把茶碗遞到韃靼侍麵前，示意倒酒。
韃靼侍女小心翼翼看了折顏一眼，見折顏沒有反應，便壯著膽子往他茶碗裡倒了杯馬奶酒。
沈川飲了一口，頓時一股辛辣刺鼻的氣味充滿味蕾。
但他硬生生忍住，直接一口喝完後，再度走回折顏麵前：“所以，折顏族長，你現在明白為什麼要我們軍戶來冒這趟風險了吧？”
“你要這麼說，我倒也明白了。”
折顏重新坐回搖椅上，命人將大帳中央烤好的羊肉抬過來。
“範家可真是膽大，這種時候都不忘做生意，不過，越是這樣的人，越是容易發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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