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當！當！”
刺耳的示警聲劃破楚州城的寧靜，城內剛剛換防的楚州衛瞬間被驚動。
無數兵卒自營房中蜂擁而出，甲冑不整地衝上城牆。
整座東門城防亂作一團。
可混亂不止於此。
就在東門一片大亂之際，南門方向，也發現了大股騎兵！
塵土衝天而起，遮蔽了半個天幕，那聲勢，彷彿有數萬大軍壓境。
中軍大帳。
楚將軍趙赫臣聽到接連傳來的急報，臉色瞬間變了。
“是南下的大軍回來了？”
“不是，將軍！”
來報的哨兵聲音發顫，“是黑甲黑騎，不是咱們的人！”
“黑甲黑騎？”
趙赫臣瞳孔一。
“你說上萬黑甲黑騎？江南之地，誰有這樣一支騎兵大軍！”
他然大怒。
哨兵被將軍的怒火嚇得不敢言語，隻是拚命搖頭。
趙赫臣怒不可遏，大步出營帳，翻上馬，徑直朝著南城門狂奔而去。
他登上城樓，扶著牆垛朝外去。
視野的儘頭，一隊隊黑甲騎兵正在曠野上來回馳騁。
更遠，煙塵滾滾，本不到邊際，看不清究竟藏著多人馬。
趙赫臣的心臟猛地揪。
“不可能！”
他腦中飛速盤算。
若有大軍攻打楚州，隻可能來自盛州。
可盛州守軍，絕無可能拿得出這樣規模的騎兵。
至於其他勢力……
荊襄軍、東平軍、豫章軍……更沒有能力供養數萬騎兵。
放眼整個天下，能有此等實力的，隻有……
鎮北軍。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就被他自己掐滅。
鎮北王與東宮素來不睦，怎會出兵相助？
除非……
鎮北軍是趁虛而，南下奪城！
可這，更不可能！
數萬鎮北鐵騎長驅南下，沿途州府不可能毫無察覺，他更不可能收不到半點風聲！
這支軍隊，究竟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趙赫臣隻覺頭皮發麻。
城雖有四萬人馬，可兩萬是水軍，如何守城？
他當機立斷，對親兵嘶吼道：
“速速派人南下！不計一切代價，把大軍給老子回來！”
“是！”
親兵領命，飛奔下樓。
城南，曠野之上。
周振勒住馬韁，帶著一千騎兵不不慢地來回逡巡，製造著迫。
他回頭看了一眼，下令道：
“讓郝猛他們靜再搞大些！煙塵別停！”
“是！”
在他們後二裡，郝猛正帶著另一支騎兵。
馬尾上綁著砍伐的樹枝，在乾涸的荒地上瘋狂賓士，捲起漫天黃龍。
與此同時，楚州西門，水師營寨。
寬闊的淮河水麵方向，忽然傳來了隆隆的戰鼓聲！
鼓聲沉悶，集如雨。
西門守軍驚疑不定地向河麵。
隻見數十條大小不一的船隻，正亡命飛奔。
而在它們後，一支龐大的艦隊不不慢地追趕著，旌旗招展，船影麻麻，幾乎鋪滿了整個江麵。
“是……是泗州水師的旗號！”一名眼尖的守軍失聲喊道。
“泗州水師？他們不在上遊防備淮河幫，跑來我們楚州做什麼？”
“這陣仗未免也太大了！”
“看！他們好像在追前麵的船！”
“前麵是什麼船？打的什麼旗號？”
“太遠了，看不清！”
城樓上，將士們議論紛紛。
南門、東門有敵騎叩關，西門又有水師異，所有人心頭都蒙上了一層影。
“快！調集人手，戰船準備！”
水師營寨內，警鐘長鳴。
無數水兵衝向自己的戰船，準備起航應戰。
“將軍，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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