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心頭一震。
三萬鐵騎！
這四個字的分量，足以壓垮任何反對的聲音。
而那頂失落十年的狼獸金冠，更是為林川這看似瘋狂的招安之策，披上了一層名為“天命所歸”的華麗外衣。
太子的視線，緩緩轉向了禮部尚書。
禮部尚書顫巍巍地走出佇列，躬身一揖後，聲音洪亮如鍾：
“殿下！臣以為，靖難侯此議，非但不是無稽之談，反而是上合祖製、下安北境的萬世良策！”
一言既出，滿殿死寂。
那些原本準備繼續攻訐的言官，紛紛愣在原地。
就連臉色鐵青的王承，也滿臉的不可置信。
禮部尚書，朝堂上最重規矩、最講禮法的老頑固，竟然第一個站出來支援林川？
禮部尚書無視了所有驚愕的目光，繼續朗聲道：
“諸位大人難道忘了，太祖皇帝‘因俗而治、封冊四夷’的祖訓嗎？”
“狼金冠，便是我大乾冊封草原大汗的法理之源！金冠失，則草原；金冠現，則天意昭示我朝，當重掌草原宗主之權！”
他話鋒一轉，目灼灼地盯著王承。
“王史，你口口聲聲‘引狼室’，實則大謬！招安的核心，不在‘招’，而在‘冊’！”
“我朝下旨冊封，賜金印，定朝貢，那狼部的公主便是我大乾的臣子！想坐穩汗位，就必須依靠我朝的冊封名分；想讓部族過上好日子，就必須仰仗我朝的糧食鐵！屆時，我朝以名分鎖其忠誠，以互市扼其命脈，這頭所謂的‘狼’，隻會變我大乾鎮守北境最忠誠的‘犬’！”
這番話擲地有聲。
不大臣已經開始搖，紛紛點頭。
太子目流轉，最終落在了沉默的李若穀上。
“李卿，此事關乎國運，你怎麼看？”
李若穀出列：“殿下，冊封可行。但如何冊封，如何管治，才是真正的難題。一步走錯，草原非但不能為我朝所用，反而可能養虎為患！”
此言一齣，剛剛安穩些許的大殿，瞬間又炸開了鍋。
一名武踏前一步，大聲道：
“殿下，這還用議？直接設‘狼戎都護府’！派我大乾雄師駐，將那三萬鐵騎的兵權牢牢攥在手裡！草原蠻子，隻認刀把子，不認道理！”
“糊塗！”一名文立刻尖聲反駁，“強必反！你這是著狼部投靠真！當效仿南境土司，許其自治，隻需朝貢聽調，以示恩寵！”
“恩寵？百年之後，羽翼滿，必心腹大患！”
“那也不能耗費國帑，派大軍去那不之地喝西北風！”
“當以經濟製之！”
“當分化其部落，令其鬥！”
王承也黑著臉補充：“冊封大典、遣子質、派駐監軍，一樣都不能！”
殿吵作一團，各種聲音混雜在一起，彷彿一個喧鬨的坊市。
每個人都站在自己的立場上，說著自以為是的萬全之策，卻誰也說服不了誰。
太子有些疲憊地揮了揮手，讓殿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再一次聚焦到了那個自始至終都平靜如水的影上。
“林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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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向林川，
“你既提出此策，想必心中早有丘壑。這些難題，你當如何解？”
林川向前一步：
“殿下，諸位大人所言，皆是歷朝歷代對付四夷的舊法子，或強，或懷，或製衡。”
“但這些法子，都隻治標，不治本。”
“因為它們都建立在一個錯誤的基礎上……”
“猜忌與提防。”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說道：
“臣的法子，也隻有八個字。”
“羈縻安撫，恩威並施！”
太子眉峰一挑：“這與他們所言，有何不同？”
“大有不同！”
林川朗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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