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命,也讓臣能睡個安穩覺。”
這番話,無懈可擊。
既點明瞭“平南大將軍”一職的臨時,又表達了對軍中前輩的敬意,最後一句玩笑話,更是將自己可能被扣上的“功高震主”大帽子,摘得一乾二淨。
這姿態,這手腕……
漂亮得不像一個二十歲的年輕人!
那些原本覺得他作秀的老臣,此刻看他的眼神徹底變了。
這哪裡是年輕狂?
這分明是老謀國,深諳君臣進退之道!
一個武將,有此軍功,百年難遇。
一個有此軍功的武將,還有這般清醒到可怕的頭腦和政治智慧……
那就不是難遇。
是恐怖。
趙珩回到座。
眼中的疑慮,已然化為灼熱。
他懂了。
林川不是在拒絕。
他是在救自己!
也是在救他趙珩!
林川的崛起,如彗星劃過夜空,太過耀眼,也太過迅速。
手握重兵,功高蓋世。
這八個字,自古以來,就是臣子的催命符。
若自己再順勢重賞,無異於親手將林川架在烈火上烤,把他推向風口浪尖,為朝堂上下所有明槍暗箭的靶心。
到那時,彈劾他恃功自傲、擁兵自重的奏章,會淹沒案。
就連自己,也會被攻訐為任人唯親、賞罰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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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臣相疑,便是從此刻埋下種子。
而林川,當著滿朝文武的麵,主出兵權。
這一手,何其狠辣,又何其高明!
他這是以退為進,
他這是親手打碎了所有向他的靶子!
他這是用最決絕的姿態,向天下人宣告:
我林川的權柄,從何而來?
從太子殿下手中來。
殿下給,我才能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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