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重點頭,擲地有聲:“蔣邊願為相爺找到證據……”
郗元將他神情儘數收在眼底,見他不似作假,深吸一口氣,淡淡道“宴席上相爺還誇那位迎公子是個聰慧的,可是依我看,邊公子才是個果敢拎得清的……”
“既與我們上了一條船……”
蔣邊唇瓣微微抿緊,朝郗元拱手行了個禮“小夫人放心,蔣邊自是知道該如何做,不然我們母子哪裡還有命在?”
郗元眸下輕顫,閃過一抹不自然,忙將視線移到別處“好,那我們就信邊公子一次!”
蔣邊萬分感激的又行一禮,望了郗元一眼,才又緩緩說道“我需要與你們的暗衛裡應外合,必要之時要相助於我,護我母親與茉伽姐姐安全。”
“這個自然……”郗元應得爽快,掃了屋內一圈,眉宇間那抹疑雲依舊消散不去,想了想,還是忍不住輕聲問道……
“我看邊公子一表人才,樣貌又如此出眾,為何會不得父親喜愛呢?”
聞言,蔣邊有些無奈的垂下了頭,絲絲縷縷的痛苦無奈之色,在俊臉上浮現而出,動了動唇瓣,還未發出聲音。
便聽到郗元搶先一步說了話“既是不好回答……”
“無妨,倒也沒什麼不好說的……”
蔣邊忽然勾起唇邊,一抹淒慘浮現而出,他望了一眼郗元,終是緩緩轉過身,將後背對著她……
許是她與他同樣愛舞,又善舞,所以在她麵前,他總是能自在坦言一些!
郗元長睫顫了顫,下一瞬,便看到蔣邊身上的衣服徑自滑落,映入眼簾得,便是血肉翻飛,密密麻麻的血口子!
新傷疊加在舊傷之上……
本該嬌嫩白皙的肌膚,倒是傷痕累累,血跡斑斑……
郗元捂住了唇瓣,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黑白分明的水眸滿是訝然……
天啊,這些傷口一道道竟都那麼深,他得有疼?!
聽著身後人詫異輕歎,蔣邊倒是笑的冷然“以前的傷口便不說了,今日的新傷倒是拿小鞭子抽的!”
他說著眼角眉梢間便閃過一抹嘲諷與痛色:“隻因我為小夫人獻舞時,不小心摔了一跤!”
郗元望著那些傷口,心下動容“所以,今夜你重新獻舞時,身上便已有這傷口了?”
“是……”蔣邊應了一聲,痛色與恨意皆更濃,徑自將衣服提上,胡亂穿好“這鞭子是蔣別知特製的,抽上去光有血口,卻流不出鮮血來……”
“倒是……嗬嗬……不耽誤讓小夫人開懷!”
話落,他輕輕轉過身來,愁苦之色漸漸替代了方才的痛色“當然這不是最主要的原因……”
“父親不喜愛我,是因為我身子與常人有著本質不同!”
聞言,郗元心下訝然,下意識看了一眼蔣邊那張美到過分的俊臉,動了動唇瓣,終是嘟囔出聲“難道你是……”
“是二形人……”
少年本是翩翩模樣,此刻卻窘迫的不成樣子,耳根子紅透,恨不得鑽入地縫中。
屋內空氣仿佛瞬間凝固一般……
蔣邊硬著頭皮,悻悻抬頭望向郗元,這次卻輪到他詫異得睜大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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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他如此說,郗元卻沒有流露出來半分驚異,還有嫌惡,隻是再平常不過的看了他一眼,聲音低了低……
“原來是這樣……此事你日後倒是不要再與別人相說,畢竟人言可畏!”
郗元說著,將視線移到窗欞處,似是看了一眼外麵,便又接著說道“還請你放心,這事我也不會再讓第三個人知曉!”
話音落下,蔣邊滿是不可置信,多年以來,但凡知道他身體狀況的人,不是鄙夷就是厭惡!
這還是頭一次竟有人聽了之後如此平淡如常,就像是再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你不覺得怪異嗎?”他聲音澀然的厲害。
郗元倒是搖搖頭,添了幾分認真:“身體發膚受之父母,本也沒有什麼怪異之說,更不是你自己能選擇的!”
“而且芸芸眾生,百態各有不同,又何談怪異?”郗元倒是說的坦然:“那蔣別知待你刻薄,是他本就心術不正,等這府裡的事了了,日後你便去過那新的日子吧!”
她頓了頓,目光溫和又篤定“你心地不壞,又有一身舞藝,這才是你,便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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