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朗幾人拱手行禮，半分不耽誤便退了出去。
……
護衛們著急忙慌從私庫趕到蔣別知這裡時，入目之處，一片狼藉……
燈盞翻到，桌案歪斜，那質地上乘的玉器碎得也絲毫不成樣子，就連那厚實的絨毯都仿佛招架不住那力道，生生被翻出一個大口子。
護衛一驚，忙小心翼翼的瞅向依舊發怒的蔣別知，哪裡還敢多想，兩人趕忙跪了下來，連連磕頭道“老爺……老爺，出事了……”
蔣別知呼呼喘著粗氣，手裡名貴的硯台被他狠狠砸在地上，怨毒的盯著跪在地上的護衛們，怒吼道“又出了什麼事？”
“他娘的……老子真是流年不利，自從那裴相來到赤地，老子就沒順過！”
護衛們一聽，嚇得又將頭埋下幾分，哆嗦的不成樣子，小聲嘟囔道“老爺，方才迎公子追著邊公子去了私庫，迎公子不滿邊公子拿了金銀……”
“一時心下不悅，竟朝邊公子捅了一刀……”護衛們越說聲音越小，生怕蔣別知會怪罪他們，沒及時將他們二人拉開“且……迎公子還出手傷了瑾夫人！”
話落，蔣別知煩躁得吐出一口濁氣，酒勁未完全散去，整個人依舊昏沉的厲害，身形一晃，便直愣愣跌坐在軟塌上，捏了捏額間……
聲音冷的不成樣子“那逆子可死了？”
聞言，護衛們將頭埋得更低幾分，聲音悶悶的“邊公子隻是受了傷！”
“那不就得了……”蔣別知怒目圓睜，一把抓起榻上軟枕，就猛地就朝他們二人砸過去“你們這些沒用的東西，傷的又不是迎兒……蔣邊那逆子既然沒死，還來報什麼？”
“奴才知罪……”
護衛們被嚇壞了，忙不迭得朝地上咣咣磕頭，生怕下一刻，他們老爺就會狠狠懲罰他們。
蔣別知煩悶得呼出口氣，朝他們十分不耐的擺了擺手，那護衛們是個有眼色得，此刻更像是如蒙大赦般，逃似的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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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不讓人省心的東西……他娘的，都看不得老子好！”
蔣邊咬牙切齒的咒罵著，酒意翻湧，竟氣得渾身止不住的顫抖起來。
立在牆邊的小廝心驚膽戰，下意識便抿緊了唇，想了想，還是小心翼翼躬身向前，行禮道“老爺，瑾夫人也傷了，您要不要去玉陽院悄悄夫人？”
“瞧個屁！”蔣別知嗤之以鼻，狠狠瞪了一眼那小廝，聲音越發冷下去“一個無用的婦道人家，被自己兒子推搡兩下有什麼要緊？！”
“若不是她惹得迎兒不快，迎兒豈會對她動手？”
“這……”
刹那間，小廝已然額間冒汗，將頭埋得更低“老爺說的是……”
“哼……她瑾玥也是個沒用的東西，進府這麼多年，就生了那一個男丁！”蔣別知狠狠朝地上淬了一口“偏連個與老爺我八字合得來的男丁都生不出來！”
“她真是枉為蔣府夫人！丟人現眼……想讓老爺去瞧她，做夢！”
蔣別知氣得狠狠攥拳砸向軟塌，雙目猩紅得瞪著那小廝“還杵在這裡做什麼？重新端美酒進來……”
那小廝連連點頭應著，點頭哈腰得忙退下去，直到出了門，他才緩緩直起腰來，還未等他擦汗，迎麵寒風一吹，冷的他瞬間打了個寒顫。
那額間的汗瞬間散個乾淨，他瞅了一眼尚黑色較濃的天色，滿目皆是嫌棄，赤地這破地方，天冷的邪性……
每年都要凍死幾個人才算罷休！
下意識回頭望了一眼屋裡，燭光映照下，那蔣別知仍在發著脾氣……
小廝縮了縮肩膀，不敢耽誤半分，忙邁開腿往院外跑了出去！
他本以為讓老爺去瞧夫人，便能不接著飲酒了，偏偏這位瑾夫人在老爺心裡，也什麼都不是！
但她又足夠運氣，偏偏生的獨自倒是讓老爺愛重的緊！
……
獻落院。
蔣邊一個人靜靜坐在側院屋簷下，抬頭望著那輪清月，不自覺就扶上仍在作痛的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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