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他們這位相爺發了話,他又能如何呢?
眼看他們兩人狠心將他扔下,越走越遠,京墨也隻好認了,說什麼都不肯輕易進那屋子裡去。
隨意在廊下找個地方窩了下來,隻當守夜了。
……
就這樣,如墨的夜色終於在紛紛擾擾中,升上了幾縷微光,天邊泛起了魚肚白。
郗元這一夜倒是睡得相當不錯……
難得的在冬日暖和和被窩裡,不用著急起身。
她估摸著沈氏今天大抵是沒什麼心情,顯那她主母威嚴,與眾人訓話了!
隻要趕著不遲到也便可以了!
微微轉頭去看明柳……
果然,軟塌的另一邊已經空無一人了!
哪怕是陪她就寢,明柳這丫頭也不曾誤了早起,依舊事無巨細的打理好她的一應梳洗!
正琢磨著……明柳推門而入。
笑意豔豔的“小姐,醒了,快洗漱,好去夫人院子裡……”
郗元這才打了哈欠,懶洋洋的起了身!
當主仆倆不急不緩的來到碧棠苑時……
果然立刻嗅到了那不同於尋常的緊張壓抑氣憤。
院子裡空無一人,就連往日負責灑掃的丫鬟也是不見蹤影。
還未等掀開門簾進去,就看到誇著藥箱的中年男人略顯著急的率先走了出來。
仔細交代著一並跟出來的丫鬟,快去熬藥,火候要掌握好之類的叮囑。
郗元看著側身直接走過的丫鬟與大夫,壓下去唇邊那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看來,這一夜,沈氏果然被嚇得夠嗆!
郗元清清嗓子,這才帶著明柳走了進去。
往日熱鬨的正廳,此刻隻有三三兩兩的丫鬟立在那裡,主位上並無沈氏……
還未等郗元發問,就聽到內室傳來“哎呀……哎呀”的呻吟聲。
郗元大驚失色,連忙問道“娘這是怎麼了?”
為首的一個小丫鬟,這才不急不慢的行了一禮“回大小姐話,夫人昨夜裡就病倒了!”
“怎會這麼突然……”
郗元臉色變了變,語氣滿是焦急,連忙往內室小跑而去。
還未走近,便看到沈氏臉色發白的斜倚在床榻沿上,額頭上帶著的白色抹額相當紮眼。
再加上沈氏此刻痛苦的扶著頭呻吟……
一眼看去真是仿佛大病一場!
郗念在旁邊哭紅了眼睛,一邊伺候著沈氏擦汗,一邊抽噎輕聲安慰著。
“娘……這怎麼一夜之間就病成這個樣子?”
郗元走上前,輕聲問著,滿是焦急擔憂之音。
“沒事……”
沈氏語氣不耐,抬眼瞥了一眼郗元,便又閉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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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就緊皺的眉,在看到郗元之後,更是緊緊擰成了川字!
“念妹妹……娘這是怎麼了?郎中看過怎麼說?”郗元將沈氏的懶得搭理看在眼裡,隻一瞬便更加乖順起來,幾步就走到沈氏床前。
“哼……姐姐如今還有心思擔憂娘的病嗎?”郗念瞥了一眼郗元,眸光裡那妒火竟還未消散。
“妹妹這是何意?”
“何意?妹妹看姐姐昨日在裴府可風光的緊”郗念越說越來氣,瞪向郗元。
“昨夜裴相責備要嚴懲妹妹,我看姐姐可不曾為妹妹我多說一句話!”
“妹妹這就誤會姐姐了,你也在場,應該聽到裴相連帶著我也一並責備了!”
郗元有些委屈的拿著帕子點了點鼻尖,根本不給郗念說下去的間隙……
“再者,娘如今病成這個樣子,我們姐妹倆有何不開心,都不該在此時說,何必因為小事饒了娘的休息!”
“你……”郗念被氣得語塞。
“都閉嘴……”沈氏捂著胸痛苦的咳著,瞪向郗元“你跪著……”
郗元聞聲,臉色稍稍一僵,便也隻得跪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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