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詛咒若當真有用的話,沈氏那些人早就去見閻王了!
……
馬車軲轆碾壓著不平的雪道,入眼皆是一片銀裝素裹,就在郗元約莫還有小半個時辰,就到達百慈寺時。
沈氏也在同一時候幽幽轉醒,因身子不爽利,竟比往日裡起晚了很多。
章姨娘一大早上就帶著郗苒,來到碧棠苑,殷切的站在一旁侍奉沈氏。
郗念小心的扶著母親坐起身,靠在厚實軟墊上……
清了清如火燒一般的嗓子,沈氏這才懶懶看向章姨娘,聲音淡淡的“章妹妹有心了,本夫人這一病,倒是勞累你們了!”
“夫人,您這是說的哪裡話,您是主母,妾身服侍您,是天經地義的!”章姨娘福了福身,淺淺一行禮。
正說話間……
郗苒端著尚冒熱氣的藥碗走了進來,看到沈氏醒了,連忙福身行禮“娘醒了……正好,趁熱喝藥!”
“苒丫頭有心了……”
沈氏淡淡笑著,微微一揚手裡的帕子,任嬤嬤便心領神會的上前,將那藥碗接了過來!
“不知現在什麼時候了,元丫頭可出府了?”
沈氏揉了揉額角,這身子不爽利,就算早早安置也是睡不實的,一整夜過來頭還是暈暈沉沉的!
“娘……您放心,元姐姐已經出府了!”郗念臉色晦暗不明,似有那麼一些不悅。
“而且元姐姐當真有心,竟比說好的時辰,早出發一個時辰呢!”
這話尾音一落……
沈氏倒是挑起了眉峰,眸色不著痕跡的沉了沉,閃過一絲憂慮……
倒真是母女心連心,郗念看到母親的神色變化,便連聲說道“母親隻管安心,元姐姐縱是出府早,也是無妨的!”
這話說的隱晦……
章姨娘與郗苒有些摸不著頭腦的輕輕對視一眼,隨即便又移開視線!
倒是沈氏突然抿唇淺笑一絲……
這才接過任嬤嬤手裡的藥碗,輕輕吹了吹,便飲起那澀口的湯藥來!
偏巧在這時,一個身材不算高挑的小丫鬟,略顯急切的邁著小碎步跑了進來,衝沈氏行了個大禮。
“夫人,老爺身邊的言管家在院門口呢!”
聽到小丫鬟的回話,沈氏明顯眼神一亮,連忙一口乾下去那苦澀的藥水,隨即坐直身子,語氣都透著輕快。
“可是老爺讓他來傳話的?”沈氏心裡不禁美起來。
她就說嘛,她與老爺好歹也是多年夫妻,就算是這段時間被桃巧那小賤人鑽了空子,爬了床,可是這多年感情還是在的。
原本她還在暗怪老爺,她病著也不來看一眼,現在想來倒是錯怪老爺了!
郗盛安畢竟有官職在身,忙起來想不周到也是可以理解的!
“回夫人,是老爺讓言管家來傳話的!”見到夫人開心,那小丫鬟也不禁語氣愉悅起來。
“那還等什麼,快傳言管家進來!”沈氏有些嗔怪的瞪向那丫鬟!
小丫鬟得到夫人之命,忙不迭的就往外跑去傳話,不多時,言管家帶著一身寒意走進來,衝著沈氏拱手一禮。
“奴才見過夫人!”
“言管家莫要多禮,老爺還讓言管家傳話,怎麼沒自己過來呢!”沈氏樂道。
“老爺這段日子忙於公務,實在抽不開身,聽到夫人病了,便讓奴才過來看看!”
“多謝老爺惦念,等我身子好了,再去向老爺請安!”
沈氏微微點頭,都說人逢喜事精神爽,這話倒真是不差,方才還不爽利的身子,現在倒是輕快些許!
“奴才一定將話帶到……”言管家躬身又行一禮,卻不禁有些麵露難色!
“言管家有話不妨直說……”沈氏向來眼尖。
“諾……那奴才就一並說了”言管家小心翼翼抬眸看了一眼榻上的夫人,又轉而看向立在一旁的章姨娘。
這才側過身子,向章姨娘拱手說道“本想去姨娘您的院子裡傳話的,可下人們說您在夫人這裡……”
“老爺方才回府,便給您帶了一斛石黛,還有近來時興的櫻花胭脂,以及各色水粉,您等下回院子看看是否喜歡!”
“再者……老爺說,今晚宿在您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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