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的閣樓之傳蕩,場上立刻有不少人跟金剛門那些人拉開距離。
其中有些則是在原地思索,像是在權衡利弊。
“蔣家未免有些過於狂妄自大了。”一個光頭老者聲音沉悶道:“金剛門在昌水縣這麼多年,治下諸多地盤經營都不錯,百姓安康,朝廷的稅銀也不曾缺漏。”
“於民,於朝廷,金剛門在這昌水縣都做到了合格。”
“蔣家隻因為一點私人恩怨,就要不顧這維係了多年的安穩,直接與金剛門開戰,是覺得蔣家有資格取代金剛門?”
“亦或者,有能力對付金剛門?!”
此人的反問,在場之人都聽得清晰。
阿福正想開口回答。
他身後就傳來一道溫婉的言語聲:“沈大人,您貴為昌水縣典吏,看的自是長遠,視角都在大局。”
“依沈大人所言,金剛門這些年來,所作所為於民於朝廷,都已合格。”
說著,女子的聲音立刻湧現一片鄭重有力的狀態:“但對我蔣家,這金剛門卻是極儘歹意!”
“幾次三番對我蔣家下毒手,傷我蔣家根基,折我蔣家之人。”
“於我蔣家而言,金剛門半點稱不上合格,他們早已是不死不休的對頭!”
“沈大人此刻站出來,是確定站在金剛門那邊,不讓我蔣家報仇了?”
眼前站出來的這個女子,赫然是蔣家的蔣淑宜。
此女幾乎是現如今蔣家的話事人。
幫蔣家管理方方麵麵。
沈姓光頭老者,對這女子也認得。
聽到對方這直接逼宮一般的問話,沈典吏眉頭緩緩皺起,生出一些遲疑之色。
蔣家敢如此明目張膽的對金剛門宣戰,說明蔣家手裡是一定有底牌的。
可金剛門這邊,他也不能坐視不管。
這些年,金剛門這個產金蛋的母雞,可是給他這個昌水縣典吏孝敬了不知多少財富。
另外,近期他還從主簿那裡得到消息。
金剛門門主蒙天慶,已經是血罡境強者!
若是在此刻出麵,震住蔣家,那無疑是將金剛門門主蒙天慶,那位血罡境強者欠了他一個大人情!
想到這裡,沈典吏心中的想法堅定起來。
那魁梧的身體從木椅上緩緩起身。
遠遠看向蔣淑宜,聲音沉悶而又頗具壓迫的道:“昌國不是你們這些大小勢力拚死拚活的地方。”
“若是老夫今夜不在此地也就罷了。”
“但現下,老夫在的情況下,你們蔣家還是消停些的好。”
“老夫身為昌水縣典吏,不允許看到有人因為個人恩怨,在老夫麵前打生打死!”
“若是你們蔣家不聽,執意要挑起是非,老夫不會輕饒!”
沈典吏這話,說的很漂亮。
扯出了典吏的官職,一言一語都站在大昌律法的角度警告蔣家。
蔣淑宜心頭一歎。
這沈典吏,平時哪怕數百人的幫派拚殺,都不會插足半點。
隻會在事後讓手下的捕快去整理現場,收屍掩埋,給百姓維持著一切太平的假象。
這樣的事情,這位沈典吏經曆了不知多少,敷衍了不知多少。
如今。
倒是想起來用官職的身份,來給蔣家施壓。
說到底,還是金剛門這些年給這沈典吏的好處太多了!
“既如此,那沈大人,我蔣家隻能說一聲得罪了。”
蔣淑宜的話,意思十分明顯。
已然是將沈典吏跟金剛門的這些人歸納為同樣的敵對陣營之人!
沈典吏見到蔣淑宜這種態度,心頭忽的一咯噔,莫名感覺有些不太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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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他扯上了典吏的身份來遏製這件事,但說到底,這種幫派勢力之間的爭鬥,昌國朝廷之中,本身就是默認不去理會的。
昌國朝廷,對於民間各個幫派勢力之間的鬥爭,都是樂見其成的。
要是沒有爭鬥,各大勢力之間都沒有恩怨,那這些大小幫派未來整合在一起,無疑會快速發展成為第二個‘造化丹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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