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過監控草。
林天河還注意到,這片空間當中,無數僵屍的前方,有著一個座台。
其上。
坐著一位手握長劍,穿著陰陽道服,留著兩撇山羊胡的老道。
老道雙目緊閉,縈繞此地的濃鬱黑氣,隨著他的一呼一吸,融於他身!
某一刻,老道的呼吸一頓。
緊閉的雙眼緩緩睜開。
一陣毒蛇般的陰冷氣息,席卷開來!
在老道睜眼之後,這片山體空間外,一身黃袍的黃鶴道長走了進來。
看了看眼前的這大片僵屍。
黃鶴道長對著那座台之上,穿著陰陽道袍的老者恭敬拱手道:“師父。”
“從紫水縣回來了?”老道微微開口,那沙啞的聲音,讓人感覺好比一具下葬多日,而後醒來的屍體一般。
不見絲毫屬於人的生氣!
“是,縣令讓我接著去找鬼嬰。”黃鶴道長如實開口。
對此,老道冷冷一笑:“鬼嬰是我故意放出去的,怎能又抓回來?”
當老道這句話傳出口。
另一邊,看著監控的林天河,驟然感到一股涼意從心底浮現!
這濟世道觀的老道士,此話是什麼意思?
鬼嬰是他故意放出去的?!
所以,原主在濟世道觀獲取到鬼嬰,不是靠自己,而是因為這老家夥的默許!?
“鬼嬰是師傅放出去的?”黃鶴道長也是一臉意外,明顯才知道這個消息。
老道緩聲解釋:“之前不告訴你們,是因為你們和那縣令時常接觸,那家夥畢竟是個舉人,讓你們揣著明白裝糊塗,不一定瞞得過人家。”
“現在,紫水縣元氣大傷,我們積蓄的力量達到頂峰,也不必就這件事藏著掖著了。”
“可…師父,我們為什麼要故意把鬼嬰放出去?”黃鶴道長不明白。
老道悠悠言說:“是誰告訴你,鬼嬰能讓縣令的兒子複活的?”
黃鶴道長愣了下,才道:“是師父說的。”
“對,是為師說的。”老道默默點頭,旋即突然咧嘴怪笑出聲:“但為師這話……是騙人的!”
“在這個世上,哪有讓將死之人重獲新生的辦法?”
“沒有,根本沒有!”
“所謂讓人重獲新生,都不過是些吹噓之言!”
“鬼嬰那時候不放走,我們就必須拿著鬼嬰去複活縣令的孩子了。”
“這是注定失敗的事情。”
“什麼!”黃鶴道長渾身巨震:“可師父,我們為何要撒這樣大的謊?”
“當時縣令一旦知曉,謊話戳穿,我們道觀可就……”
老道士捏了捏自己的山羊胡:“當時為師不這麼說,那以那縣令的脾氣,直接就會滅了我們道觀了,我們活不到謊言被戳穿的那一天。”
“現在的情況你也看見了。”
“靠著幫縣令為他兒子續命這個幌子,我們濟世道觀在短短幾個月的時間,在紫水縣享受無數便利,底蘊深厚了十數倍!”
得知這個消息之後,黃鶴道長不由緩了緩:“那依師父所言,這鬼嬰…是弟子去抓回來,還是任其在外?”
身為濟世道觀的觀主,穿著陰陽道袍的老者,手捋胡須,神態自若:“鬼嬰,本身就沒有救人之效,反而對任何人而言,都是百害而無一利的。”
“它應該在人世間長存。”
“等到它長大變成惡鬼,為禍世間的時候,才是我們濟世道觀於萬民絕望之際,出山捉鬼之時。”
“不必去理會縣令的命令。”
“如今來看,我們道觀不需懼他。”
老道說著,抬眼看向這後山的整片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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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巨大的空間當中,一排排站立的僵屍,就是整個濟世道觀的底氣所在!
山石鎮。
林家。
林天河的心情有些古怪。
“看樣子,這下我不是關鍵了?”
“鬼嬰,原來也隻是這道觀用來拖延時間,換取價值的對道具。”
“在未來,當鬼嬰成長起來,還是濟世道觀用作打出濟世名聲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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