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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叔逸一拍巴掌：“沈大人果然一點就透！”
沈晏的目光掠過地上那些痛苦蜷的百姓，再落回太叔逸那張寫滿算計的臉上，微微蹙了蹙眉，道：“那麼，平城這場瘟疫，跟這金礦有關？”
太叔逸臉上的笑容僵了僵，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湊近了些，聲音壓得更低：“那礦，確實有點邪門。下去的人，好些都……成了外頭那樣。可您知道嗎？越是邪門的地方，挖出來的東西，可能越值錢。吳煥他們試過不少法子，死人是一批接著一批，可零星弄上來的礦石……”
他眼中閃過一抹狂熱，“成色極好！是真正的富礦！”
沈晏麵色逐漸凝重，擰了擰眉，隨後又冷靜問道：“礦坑入口在何處？”
太叔逸似乎早料到他會問，眼珠轉了轉，竟沒有太多猶豫，抬手往西北方向一指：“出城往西北三十裡，有片亂石崗，看著不起眼，入口就在一塊刻著獸紋的巨岩後麵，有專人把守，偽裝得很好。不過……”
他意味深長地看著沈晏，“沈大人若想去看看，最好嘛，是別讓吳煥知道。”
沈晏深深看了他一眼，沒接這話茬，隻道：“多謝告知。”
太叔逸嘿嘿一笑，拱手道：“那沈大人慢行，下官還有些瑣事要處理，先行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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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竟真的不再阻攔，帶著那黑衣人，轉身迅速消失在殘垣斷壁之間。
馬車旁，宋林看著太叔逸離開的方向，眉頭緊鎖：“大人，他就這麼走了？還告訴了礦址？這……”
沈晏示意他上車。
馬車緩緩駛離那片人間地獄，直到將哀嚎與惡臭遠遠甩在身後，車內凝滯的空氣才稍微流動。
沈晏靠著車壁，閉目沉吟片刻，再睜開時，眼中已是清明一片。
“他當然不會安什麼好心。”
沈晏聲音平淡，卻透著冷意，“告訴我礦址，無非兩個可能。其一，借我的手去碰那邪門的礦坑，若我因此染病或遇險，正中他們下懷，除掉了礙事的，還能把罪名推給瘟疫。其二……”
他頓了頓，嘴角掠過一絲極淡的譏諷：“他們可能真的搞不定礦下的麻煩，需要一把更鋒利的刀。吳煥背後的人，或許不願放棄金礦，但又填不起越來越多的人命，更怕事情徹底鬨大，引火燒身。”
宋林恍然：“他想利用大人您……還有大人背後的公主殿下，來擺平礦下的隱患，好讓他們繼續安穩地挖金子？”
“不錯。”
沈晏點頭，“我和公主，一個曾是刑部侍郎，一個是當朝公主，哪怕看似失勢，能動用的資源和力量，也遠非他們這些地頭蛇可比。若能借我們的手解決問題，他們便可坐收漁利。若我們解決不了，折在裡麵，他們或許也乾脆把一切罪責推到我們頭上。”
宋林倒吸一口涼氣：“好毒的算計！那大人，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那礦坑，還去查嗎？”
“查！當然要查。”
沈晏目光銳利，“不查清根源，如何解救那些百姓？如何治疫？但絕不能被他們牽著鼻子走。”
他看向宋林，吩咐道：“太叔逸的話，不可全信。你立刻去辦兩件事，想辦法暗中核實他所說的礦坑位置及把守情況，不要打草驚蛇。更重要的，去摸清楚他話裡到底有幾分真幾分假。特別是，除了吳煥平城乃至上麵，還有誰牽扯其中？”
宋林神色一凜，抱拳道：“屬下明白！定會小心查探！”
與此同時，奉節大營，主帥帳內燈火通明，卻靜得隻聞燭火劈啪。
懿姝的麵前，擺著兩樣東西。
左邊，是一封剛剛由八百裡加急送至，朱印鮮明的聖旨。
右邊，是沈晏傳來的密信。
懿姝深吸了一口氣，先是拆開了沈晏的信。
目光快速一掃，懿姝當即深吸了口氣，平城，居然也有瘟疫！
而且情況比現在的奉節危機的多，當看到太叔逸和譽王名字同時出現時，她的指尖微微一頓。
譽王……
這個幾乎被遺忘的年輕王爺，像一根若有若無的線，叫她看不清當前的局麵。
懿姝放下信，深吸一口氣，這才緩緩展開那卷明黃的聖旨。
不過又是和太叔逸帶來的那份密旨一樣，命她將奉節軍務暫交副將，即刻啟程返京敘職，並押解逆犯元傑一同回京受審。
懿姝目光落在其中一處，不由冷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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