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重是多聰明的人。
他看著顧熙神色間的過分擔憂,已然猜到秦昭的身份。
房間裡沒有別人,墨重仍然湊近,壓低聲音,「秦昭是小皇子?」 【記住本站域名 超順暢,.隨時讀 】
聽到這句話,顧熙身形陡然緊繃,「他……」
「他是秦卿的兒子?」
顧熙恍然,秦卿是碧落,所以墨重必然不會傷害秦昭。
非但不會,或許能救秦昭的,隻有眼前這位血鴉主。
「他不想當那個小皇子。」
顧熙受了重傷,他縱想幫秦昭,心有餘而力不足,便將心思全都寄托在墨重身上,「定是周臨那個死太監把秦姝吊在懸崖上,逼秦昭表露自己的身份。」
墨重麵色凝重,「可如果他的身份暴露的,這個消息瞞不住。」
「所以我才想讓顏兒快些找到他,也不知道他現在如何了……」
顧熙重重嘆了口氣,眼底滿是牽掛與焦灼,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痛心,「那孩子心裡苦。」
墨重瞭然,「以梁國現在的局麵,但凡有心之人知道他的身份,不止是他,你跟朝顏一樣危險。」
「事到如今,再多顧慮也無用,先把人找到再說。」
「你好好在這裡養傷,我去找。」
「拜託。」顧熙深深看向墨重,好似將全部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
墨重不語,起身離開……
皇城,金市。
雲中樓。
裴冽再次找到葉茗,追問時竟發現葉茗並不知道昨日午正發生在寒山之巔的事。
哢嚓!
聽到秦姝被蕭瑾吊在懸崖上,葉茗握著茶杯的手猛然一頓,杯身碎裂,溫熱茶水順著掌心肆意流淌,浸濕衣袖,「蕭瑾綁了秦姑娘?」
「你不知?」
葉茗搖頭,「不知。」
但他猜到了蕭瑾是受誰指使,周臨。
所以說周臨,你真死一萬次都不足惜!
裴冽頗為詫異,「他同時綁了朝顏跟秦姝,不過你別擔心,秦姝被秦昭救了,至於蕭瑾,墜崖死了。」
葉茗驀然抬眸,「秦昭救了秦姑娘?」
裴冽點頭,「自昨日午時他救下秦姝,到現在一直沒有露麵,我來是想與你打聽他的下落。」
葉茗麵色沉凝,神情間頗為無奈,「我已經有些時日沒見過秦姑娘了。」
言外之意,他並不知道兩人行蹤。
裴冽皺眉,「秦姝不是一直……」
「自從周臨出現,秦姑娘對我已經沒了信任。」
說到此處,葉茗心弦微痛,眼底閃過一抹苦澀,「秦昭救她,或許是因為體內劇毒,齊王不必過於擔心。」
「一日不找到秦昭,朝顏便一日不得安穩。」
原本自寒山見過秦昭,知他無恙,裴冽也沒想過於著急,但今晨顧朝顏找到他,說是顧熙甚至要親自起來找人,此事便不能耽擱。
葉茗沉默著換了一隻素白瓷杯,指尖還殘留方才碎裂瓷片留下的淺痕,斟過之後又緩緩提壺,替裴冽斟茶
「葉鷹首?」
溫熱茶水溢出杯緣,順著杯壁緩緩滑落,裴冽輕喚。
葉茗猛然回神,指尖一顫,手中茶壺險些脫手,連忙穩住力道,「抱歉,殿下放心,一旦有秦昭消息,我必第一時間相告。」
裴冽點頭,「那就好。」
見裴冽起身欲走,葉茗突然開口,「殿下覺得卓淵如何?」
裴冽微怔,「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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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茗迎上那道目光,「讓卓淵成為梁國新帝,如何?」
裴冽以為自己聽錯了,將要站起來的身子穩穩坐下,「人不是鷹首選的麼?而且此事我們早在靖平郡已經作了決定,鷹首……後悔了?」
「那倒沒有。」
葉茗不動聲色掩飾眼底的疑慮,「若殿下有更好的人選,我們倒是可以……」
「葉鷹首,你別拿這種事開玩笑。」裴冽眉頭微蹙,語氣帶著幾分嚴肅,「結盟之事容不得半點戲言。」
葉茗,「確實是玩笑,殿下且忙。」
裴冽有些不安,「發生什麼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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