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屏幕暗下去之後，許佳玲盯著它看了好一會兒，李顯賀就坐在旁邊，剛才那通電話他聽了個七七八八。
“那天在會場見到的那個人，是不是沈小雨的姐姐？”許佳玲問。
李顯賀正在倒茶的手微微一頓，壺嘴懸在杯口上方停了片刻，隨即繼續傾下去。
“你怎麼突然想起問這個。”
“你就說是還是不是。”
“是。”
許佳玲唇線抿直，轉過身直勾勾正對著他：“沈小雨是黔市人，她姐也是黔市人，陸雲征現在就在黔市，不是巧合吧？”
“說不定他是去休假的呢，你別瞎想。”李顯賀中間人當得很稱職，臉都不帶紅一下。
許佳玲輕哼了聲，不信。
“可他明明都說了去接人，顯賀哥，睜眼說瞎話也不帶你這樣式兒的。”
李顯賀撓撓眉，沒吭聲。
實在是無話可接了。
“會場那天，他在台上突然走神了會，後來追了出去，我們追上去的時候他連話都懶得跟我們說，我當時還以為是我哪裡做得不夠好。”
許佳玲低低斂眸，悶聲說：“原來他是去找她的。”
“佳玲。”
李顯賀往前坐了坐，胳膊撐在膝蓋上，慣用的和稀泥的溫和態度道，“你條件這麼好，不需要在一條沒結果的路上耗著， 他既然不稀罕你，那咱也沒必要熱臉貼冷屁股，誰還離不開誰了，你說是吧？”
許佳玲冷嗤了一下，“上次你還說支持我拿下他呢。”
“那不是今時不同往日嘛……”李顯賀低低說了句。
隨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斟酌了一下措辭。
“對了，我上次跟你說的那個，我單位新調來那個小齊，你還記得嗎，比你大三歲，人挺踏實的長得也不錯，你要是願意，我找個時間約你們一起吃個飯。”
“顯賀哥。”
“嗯？”
“我不是你單位新來的同事，也不是你手底下的兵，你不用每次都拿介紹對象來堵我的嘴，我不需要你幫我轉移目標，也不需要你替陸雲征善後，你要是真為我好就別再跟我說這種話了，我自己心裡有數。”
話到這份上，李顯賀是真沒什麼招，隻能在心裡默默吐槽。
年紀都大了快一輪，也不知道愛上他什麼了。
兩人沉默了一陣，許佳玲忽地又抬頭發問。
“顯賀哥，你跟我說說她唄。”
“說什麼？”
“什麼都行，她是個什麼樣的人，她跟陸雲征怎麼認識的，又怎麼分手的，你跟她也認識，你肯定知道。”
“我認識她是認識，但那是老陸的事，我不方便多說。”
“有什麼不方便的，人現在又不在，我就是想弄明白，雲征哥到底喜歡她什麼。”
李顯賀這人擅和稀泥，也更知道分寸，他不想說的事，那是怎麼也問不出來的。
許佳玲急了。
本就不是什麼能藏住情緒的人，這會兒心口堵了一晚上的委屈全湧上來，眼眶先紅，聲音緊跟著發了顫。
“顯賀哥，你還當我是妹妹嗎？我們現在還是自己人嗎？”
“我知道雲征哥從頭到尾都沒正眼看過我，但輸給誰我總得了解一下吧？”
“我不是要去找她麻煩，我就是……我就是想心裡有個底，死也得讓我死個明白呀。”
李顯賀抽了張紙巾遞過去。
許佳玲接過來攥在手裡，就那麼緊緊攥著，任由淚珠自由滑落，梨花帶雨。
李顯賀心軟歸心軟，卻還是一個勁的勸她別想太多。
一個多餘的信息都沒漏。
“佳玲，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許佳玲攥著那團皺得不成樣子的紙巾，抬起淚眼看著他，眼神裡含著一絲不肯放棄的倔。
“不用送了，我自己打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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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顯賀無奈，親自把她送出門。
許佳玲頭也不回地鑽進車裡，絕塵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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