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你要不......也衝個熱水澡？
車在狹窄的巷口停下，再也無法前進。
桑滿滿鬆了口氣，彷彿找到了一個合理的藉口：“許總，就送到這吧，裡麵車開不進去了。”
許時度點頭，卻對司機說：“小劉，你先回去。”
桑滿滿愣一愣：“許總，您......”
他晃了晃手中那把足以容納兩人的黑傘，語氣再自然不過：“雨還在下，我送你到樓下。”
她連忙擺手：“真的不的，就幾步路......”
“讓你一個傷員淋雨回去，我做不到。”他的目光落在她纏著紗布的手背上，理由充分得讓人沒法反駁。
沒等她再開口，他已經推門下車，撐開傘在雨裡等她。
桑滿滿隻好硬著頭皮下車，重新回到他的傘下。
兩人並肩走在狹窄的巷道裡，她保持著距離，肩膀幾乎要淋到雨。
許時度卻往她這邊靠了靠：“別又淋溼了。”
到了單元門口，她趕緊從傘下鑽出來：“許總，謝謝您，我到了。”
許時度沒說話，隻是靜靜看著。
半晌，才輕輕嘆了口氣：“桑小姐，我這上也溼了，上去喝杯熱水緩一緩，行嗎？就一杯，喝完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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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他被雨水打溼的肩頭和真誠的眼神，那句“不行”卡在嚨裡，怎麼也說不出口。
最終，敗下陣來，認命地點了點頭。
許時度角勾起一個得逞的淺笑，那個梨渦一閃而過。
上樓時，桑滿滿心裡糟糟的。
讓一個男人，特別是許時度這樣的男人進自己的住，這意味著什麼很清楚。
“就一杯水，喝完就讓他走。”不停地告訴著自己。
這短短幾級樓梯，走得比剛才那兩百米巷子還要漫長。
桑滿滿掏出鑰匙，在斑駁的防盜門上索著鎖孔，試了兩下才開啟。
“許總，你隨便坐，我給你倒杯熱水。”
許時度走進這個狹小的空間，目掃過整個客廳。
沒有男士拖鞋，沒有剃鬚刀，茶幾上隻散落著幾支畫筆。
他角微不可察地揚了揚，在那個略顯侷促的舊沙發上坐下。
“桑小姐，這是你租的房子？”他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回過頭，看見他高大的軀陷在小小的沙發裡，莫名有種違和，輕輕點了點頭。
水壺開始發出細碎的鳴響。
靠在廚房門框上，忽然想起什麼：“星星最近......還好嗎？”
許時度的神和來幾分：“多虧了你之前的指點，最近狀態好了不。”
他頓了頓，語氣誠懇：“其實今天來找你，就是想問問......你願不願意親自帶上課？”
桑滿滿端著熱水走過來，杯子在指尖泛著溫熱的白氣。
這些天她特意查過許星星的資料，那孩子無父無母的身世讓她感同身受。
每次許時度發微信詢問畫畫的事，她總會多叮囑幾句，實在放心不下這個和她有著相似遭遇的女孩。
“可以是可以，但......”後麵的話她沒說出來，畢竟工作室的學生她也要兼顧。
許時度向前傾身，聲音放得很輕：“我明白你的顧慮，以後每週末，你來我住的地方教她，這樣安排，你覺得可以嗎？”
見她沉默，他又補充著：“當然，薪水方麵一定會讓你滿意。”
桑滿滿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壁。
她抬起眼：“許總，週末進出你家，萬一被拍到......我怕是擔不起這個名聲。”
“我不會讓這種事發生，我向你保證。”他的語氣篤定，目光沉靜地看著她。
窗外的雨聲漸漸小了，房間裡隻剩下兩人輕微的呼吸聲。
想到許星星那雙天真無邪的眼睛，桑滿滿的心又軟了幾分。
“讓我再考慮考慮吧。”她輕聲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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