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許時度，你怎麼了？
兩人的沉默讓工廠安靜了下來。
溼冷的衣服貼在桑滿滿的身上，風從破窗戶吹進來，兩人都開始控製不住地打顫。
時間在這個時候變得無比難熬。
她抱著膝蓋，把自己縮成一團，可寒意還是從骨頭縫裡往外冒。
她能聽見旁邊許時度越來越重的呼吸聲，還有他偶爾因為冷或者疼，輕輕抽氣的聲音。
天越冷，她心裡的那份愧疚就越壓得慌。
桑滿滿偷偷瞥了他一眼，他閉著眼，臉色在昏暗中顯得更白了，嘴唇抿得緊緊的。
要不是為了來找她，他現在應該躺在舒適的大床上，而不是在這鬼地方挨凍受痛。
也不知道哪來的衝動，桑滿滿忽然往他那邊挪了挪，肩膀輕輕捱到了他的。
有點試探，又有點猶豫。
許時度身體僵了一下，接著，他的胳膊就伸過來，把她攬了過去。
桑滿滿整個人都繃住了，沒動。
理智躲開，可心裡那個“他是為你才這樣”的聲音，讓此刻徹底僵在原地。
“冷。”他在耳邊低聲說，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他的手臂也在抖，不知道是冷的，還是傷口疼的。
這個擁抱其實有點僵，甚至算不上，可實實在在地，把從背後灌進來的冷風擋住了。
桑滿滿知道這樣不對。
可是......他是因為才傷這樣的，他現在肯定又冷又疼。
就......就當是還他一點，讓他好過一點點。
的這個念頭過了其他。
極輕地，往後靠了一點點，把自己向那抖的暖意。
就當是......照顧傷員吧。
覺到的順從，許時度環著的手臂，慢慢地收了一點，把更實在地圈進懷裡。
他低下頭，下輕輕抵著發頂，不了。
桑滿滿心裡作一團，每一次呼吸都是他上那種檀木的味道，這讓更僵了。
......
天總算矇矇亮了，鐵皮屋頂下了青灰的。
桑滿滿是被背後那滾燙的熱意給熱醒的，腰上那條胳膊也越來越沉，得有些不過氣。
“許時度？”嗓子發乾，低低喊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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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的人一點靜都沒有，隻有呼吸聲又重又急，一熱氣噴在後頸上，燙得嚇人。
桑滿滿心裡咯噔一下，這下徹底清醒了。
用力去掰他環在自己腰上的手，那手卻沒什麼力氣，還沒怎麼使勁就被推開了，連帶著那滾燙的熱源也移開了。
桑滿滿趕轉過。
許時度整個人倒在紙殼上，眼睛閉著，眉頭擰一團，臉紅得不正常。
而且他渾都在打，止不住地發抖。
“許時度，你怎麼了？！”桑滿滿的聲音一下子高了，手就去他額頭。
好燙！
他發燒了，燒得還不低！
這念頭一冒出來，整顆心都往下沉。
“許時度！醒醒，聽見沒有？”用力晃了晃他肩膀，可人還是沒反應。
桑滿滿把自己上的外套和了下來，一腦蓋在他上。
“你等著，我去找人！”
咬著牙，一瘸一拐的出了工廠大門。
外麵的雨停了，地上全是汙泥。
每走一步，腳踝都疼得直冷氣，冷汗順著額角往下淌。
就在快要撐不住的時候，遠遠的傳來了喊聲。
“滿滿！”
“許總，桑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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