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不就是因為我是個女孩嗎？
就這一下，兩個人都定住了。
那觸感太輕，彼此卻都能清晰的感受到對方的存在。
許時度甚至能清晰的感覺到她唇上那層淡淡的，帶著點甜的潤唇膏。
桑滿滿的眼睛一下子睜圓了，呼吸都忘了。
車裡陷入一片寂靜。
許時度的喉結動了一下，聲音壓得低低的：“抱歉......”
話說完，他並沒有立刻退開，手上又使了點勁，往下猛的一按。
‘哢嗒！’
鎖釦彈開的聲音，在安靜裡顯得格外清楚。
兩個人都因為這聲響愣了一下。
許時度這才緩緩坐回駕駛座，手指從按鈕上鬆開，聲音還有點沙啞：“好了。”
桑滿滿這才發現自己一直憋著氣，慌忙垂下了頭，臉上燒得厲害：“謝謝。”
許時度看著紅的臉頰，聲音放得很輕：“早點休息，明天見。”
桑滿滿胡點頭，幾乎是拉開車門逃下去的。
寒風迎麵吹來，卻一點也沒能吹散臉上的熱，直到進了電梯，才慢慢的抬起了手指，輕輕了自己的下。
那裡好像還留著剛才那一瞬的。
他的，太滾燙了，燙得讓人心慌，可腦子裡卻偏偏不聽使喚，一遍遍往回倒那個畫麵。
桑滿滿回到房間，心跳還沒完全平復下來，電話就又響了。
出手機一看，是盧深。
桑滿滿剛摁下接聽鍵，盧深急促的聲音立刻衝了出來：“小滿！你快來工作室！你......找來了！”
‘’兩個字像一盆冷水，頓時澆滅了腦海裡所有的胡思想。
“...來乾什麼？”的聲音有些沙啞。
“我哪知道啊，在這說一大堆方言，我聽不懂，反正你趕過來。”盧深說完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嘟嘟的忙音聲傳來，桑滿滿這才回過神。
老太太不是被安頓在養老院了嗎？這個月的錢也已經按時轉了過去，是怎麼跑出來的？還找到了工作室？
電梯往下沉，桑滿滿靠在冰涼的轎廂壁上，腦子裡糟糟的。
那些早該忘乾淨的破事，一腦全翻了出來，摔碗的碎碴子，掐在胳膊上的指甲印，還有那雙看就跟看臟東西似的眼睛......
電梯門一開，冷風呼地灌進來，打了個哆嗦，正好的車也到了。
桑滿滿拉開車門就鑽了進去，本沒心思往後看。
也就沒看見，那棵老榕樹底下，那輛黑的車還停在那還沒走。
車裡，許時度摘下了眼鏡，剛才桑滿滿慌裡慌張的樣子，全落在他眼裡。
他慢慢把眼鏡乾淨，重新戴上，目跟著前麵那輛計程車尾燈，啟了車子。
半小時後，桑滿滿衝到了工作室門口。
還沒推開門，那罵聲就已經從門隙鑽了出來。
一口十分純正的方言，罵得又急又尖，盧深能聽懂才怪。
可桑滿滿每個字都能聽懂，這語調、這口氣，太了，刻在骨子裡的。
停在了門口，手有點發抖，裡頭每一聲罵，都在把往那個逃不出的過去裡拽。
桑滿滿咬了下，吸足一口氣，一把推開了門。
工作室的白熾燈亮得刺眼，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太太正叉著腰，手指頭都快到盧深鼻尖上了，裡啪啦罵個沒完。
聽見開門聲，桑老太太猛地扭過頭，那雙渾濁的眼睛，一下子就落在了桑滿滿上。
工作室瞬間安靜了下來。
“，您怎麼到這來了？”桑滿滿快步上前，想去攙扶。
桑老太太猛地一甩胳膊，掙開了的手，裡吐出的竟然是一口流利的普通話：“別我！我這把老骨頭還想多活兩年，離你這掃把星遠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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